然后,她忽然笑了笑,很淡,很轻,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,看得林素衣心头发冷。陆青脸上明显不是重获自由的喜悦,而像一种死水般的茫然。仿佛一场漫长而惨烈的战争终于结束,胜利者站在废墟上,却发现除了满目疮痍,什么也没有得到。
她所有的坚持,所有的抗争,所有的痛苦和绝望,最终换来了这所谓的自由。
可然后呢?她不知道。
所有的精气神,似乎已经在无尽的拉扯和消耗中,一点点熄灭了。
“陆青,你怎么样了?”苏挽月终于止住哭泣,急切地问,“还疼吗?哪里不舒服?林姐姐,你快给她看看……”
陆青转过头,看着苏挽月哭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担忧,她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声音沙哑:“挽月,我没事。”
苏挽月看着她强撑的模样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她拼命摇头:“对不起……是我连累了你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陆青打断她,语气难得地坚决,“是我自己的选择。救你,我不后悔。”她顿了顿,艰难道:“至于其他的……都过去了。”
都过去了。
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,可听在屋里几人耳中,只觉得一阵心酸。
林素衣生怕陆青再牵动心绪,于是赶紧岔开了话题,以陆青要静养为由劝苏挽月回去休息。苏挽月虽然不舍,但终究还是乖乖离开了。
只剩下两人,林素衣不放心地叮嘱:“陆青,你现在切忌心绪起伏,不要再胡思乱想了,平心静气地修养,护住心脉,等我师傅过来。”
陆青努力笑了笑,开口:“素衣,我没事,辛苦你了,回去歇歇吧。”
林素衣点了点头,虽然出了房间,却压根没有歇息的功夫,还要连轴转为两人配药、熬药,忙得脚不沾地。
——
接下来的几天,她简直快要累垮了。
苏挽月的伤势需要每日换药,那过程痛苦不堪。林素衣要一边安抚她,一边小心翼翼地处理那些黏连着皮肉的伤口。
每次换完药,苏挽月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冷汗,虚脱得几乎昏厥。
而陆青的情况更棘手。
她心脉处的内力依旧不稳,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