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小院里的灯笼亮起。
晚膳摆在院中石桌上,药王亲自下厨炖了一盅药膳鸡汤,林素衣炒了几样清淡小菜。四人围坐,气氛难得的轻松温馨。
“挽月,尝尝这个。”林素衣夹了一筷子清炒笋尖放到苏挽月碗里,“师傅特地加了黄芪,补气血的。”
苏挽月抿嘴一笑:“谢谢林姐姐。”她小口吃着,目光却不时飘向对面的陆青。
陆青正低头喝汤,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柔和。她今日从宫中回来后话便不多,但神色如常,偶尔接一两句话,嘴角还带着淡淡笑意。
可苏挽月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太正常了,正常得让人心慌。
药王看在眼里,盛了碗汤递给陆青:“陆阁主今日气色不错,脉象也稳了许多,再调理半月,便可尝试练些温和的内功心法,有助于融合体内那股力量。”
陆青接过汤碗:“多谢前辈费心。”
药王顿了顿,状似随意地问:“今日一切可还顺利?心绪是否平静?”
桌上顿时静了一瞬。
林素衣握筷的手微微收紧,苏挽月更是屏住了呼吸。
陆青放下汤匙,神色平静:“顺利。太后是明理之人,并未故意刁难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林素衣却听出了别的意味。
明理之人?那位太后娘娘对陆青的执念,她亲眼见过,那样强势偏执的一个人,真的会“明理”?
她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却见陆青已拿起筷子继续用餐,显然不愿多谈。
一顿饭,在看似轻松实则各怀心事的气氛中结束。
药王年岁大了,用完膳便回房歇息。陆青与两人说了几句话,也起身去了书房,只剩下林素衣和苏挽月。
苏挽月轻声唤道:“林姐姐,你说陆青她……今日进宫,真的没事吗?”
林素衣也不免担忧,但还是安慰她:“陆青不是说一切顺利吗?应当无事。”
“可我就是担心。太后那般强势,前些日子还……还那般对陆青,如今怎会如此轻易让步?”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书房,眼中忧色更浓,“而且,陆青服了那药……面对太后时真的能如常应对吗?太后那样精明的人,怎会看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