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云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那张英气的脸上,震惊、愤怒、难以置信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最终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羞愧。
“她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她行事怎会如此荒唐?”
陆青没有说话,毕竟太后干的缺德事只多不少,再说下去,反倒是显得她存心告状了,过犹不及。
谢挽云站起身,在屋内来回踱步,步伐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。
“她怎能做出这种事?隐瞒身份,利用渡毒,自立坟墓,囚禁臣子——”她猛地停下脚步,看向陆青,“那断情丹,你可是真的吃了?”
陆青点了点头。
谢挽云的脸涨得通红,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。
“简直混账!荒唐!”她一连骂了好几句,每说一个字,脸色便难看一分,“她身为太后,执掌江山,怎能做出这等……这等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那羞愧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她今日来,本是质问陆青的,是来让她离开太后母女的。
可听完陆青的话,她才发现,真正该被质问的,是她那个荒唐的侄女。
谢挽云深吸一口气,走到陆青面前,郑重地拱手一礼。
“陆大人。”她的声音低沉而诚恳,“本帅今日来,本是兴师问罪。却不知……却不知你受了这许多委屈,以己度人,本帅是万万做不到你这般大度的。”
陆青连忙起身,伸手扶住她。
“元帅不必如此,这些都是我与太后之间的事,与元帅无关。”
谢挽云直起身,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良久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陆大人,今日冒昧,多有得罪。本帅……告辞了。”
陆青点了点头,亲自送她出门。
院门外,暮色已深,夜风微凉。
谢挽云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陆青一眼,“陆大人,留步吧。”
陆青站在门边,微微颔首。
“元帅慢走。”
马蹄声响起,两骑快马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陆青站在门边,望着那远去的方向,唇角微微弯起。
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