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谢见微怀孕的缘故,一行人归京的路程慢了许多。
原本快马加鞭二十日的路程,如今走走停停,竟走了一个多月才刚过半。谢见微的害喜症状来势汹汹,几乎日日都要吐上几回,陆青日夜陪着。
马车里铺着厚厚的锦褥,谢见微靠在软垫上,脸色苍白,眉心微蹙。
陆青坐在她身侧,手中握着一卷书,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脸上。
“可好些了?”陆青轻声问。
谢见微摇摇头,将水盏放下,靠在她肩上,闷闷道:“难受。”
陆青没有说话,只是任由她靠着。这些日子,她已经习惯了谢见微这样的依赖。谢见微靠在她肩上,闭上眼,那熟悉的气息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。
马车外,云苓骑马随行。每隔两个时辰,她便会上车为谢见微诊脉,确认胎象安稳,然后再默默退下。对外只说是贵人舟车劳顿,水土不服,需要静养。
歇息时,谢若瑜也时常过来看望姐姐。
头几次,她看着阿姐那张苍白的脸,心疼得眼眶都红了。可次数多了,她渐渐看出些门道来——阿姐这哪是单纯难受,分明是借着难受在折腾那位陆阁主。
“阿瑜来了?”谢见微靠在陆青怀里,声音怏怏的。
谢若瑜在榻边坐下,看着姐姐窝在陆青怀里那弱柳扶风的模样,心中暗暗好笑。
“阿姐今日可好些了?”
谢见微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,“还是难受,什么都吃不下。”
陆青在一旁轻声道:“今早喝了小半碗粥,比昨日好些。”
谢见微抬眸瞪她一眼,“那叫小半碗?分明只有几口。”
陆青不说话了。
谢若瑜看着这一幕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不多时,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云苓端着药碗走了进来,恭敬道:“林娘子,该喝药了。”
谢见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整张脸都垮了下去。她看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,眼中满是抗拒,却还是乖乖从陆青怀里坐起身。
陆青接过药碗,在谢见微身侧坐下。
她舀起一勺药汁,轻轻吹了吹,送到谢见微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