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几年,随着卿卿长大,母女间的隔阂似乎越来越深了。卿卿对她依旧恭敬,每日请安,嘘寒问暖,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可那恭敬之下,总隔着些什么。
像是一层薄薄的纱,看得见,摸不着,却实实在在挡在两人中间。
谢见微不止一次想跟女儿谈谈,可每次话到嘴边,都被女儿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。
有一次,卿卿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驳了陆青的提议,言辞颇为严厉。陆青倒是神色如常,可谢见微心里难受极了。
当夜,她去了昭阳殿,想跟女儿说说话。
“卿卿,今日朝堂上,你对陆青的态度未免太过了——”
“母后。”小女帝放下手中的奏折,抬起头看着她,那双凤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,“陆卿是臣子,朕是君主,臣子岂能怨怼于朕。母后不必为此事忧心。”
谢见微被她这话堵得一噎,冲动之下,忍不住想要吐出真相:“卿卿,有件事,母后一直想跟你说。”
小女帝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那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。
谢见微深吸一口气,“关于陆青,你们……”
“母后。”小女帝打断了她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有些话,若是一开始不说,以后便也不必说了。”
谢见微愣住了。
小女帝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语气放柔了几分。
“母后,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夜深了,您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那晚,谢见微在昭阳殿门口站了很久。
她隐隐觉得,卿卿什么都知道。知道她和陆青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,知道昭雪是她的亲妹妹,甚至猜出了陆青是她的亲生娘亲。
可如今的女帝,不愿意再提这些。
那中间薄薄的纱,是她亲手拉起来的。后来太后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陆青,陆青怔愣过后,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,说终究是我们对不起这孩子,一切由她吧。
于是真相,便一直未曾在三人中明朗。
“母后!母后!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谢见微的思绪。
她低下头,便看见一个小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