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映霜觉得要么是她觉还没睡醒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噩梦, 要么就是贺驭洲疯了。
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岑映霜根本没有任何准备,她不明白贺驭洲的脑回路怎么就拐到了结婚上面,想一出是一出, 完全随心所欲不顾他人意愿。还是说是他发生了什么事?难道跟他这两天心情不好有关系?
岑映霜大脑混乱, 她闭上眼睛再次做了几次深呼吸,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形, 尽量让她的声音平静下来, 甚至放到了最轻最软的声调, 扮演着倾听者的身份来关怀关心地询问他, 开解他:“贺驭洲, 你…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你怎么了?能跟我讲讲吗?为什么突然想要结婚?”
贺驭洲坐在她的身侧,还将她的手紧紧握住,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过,听到她这么问, 他的神色仍然平淡,无波无澜像一潭死水, 瞳孔沉寂。
岑映霜素来害怕他的眼睛, 害怕跟他对视, 因为他的眼睛具有吞噬性, 也有一种神性, 能让人望而生敬, 望而生畏。哪怕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, 也像是高高在上的审判, 无关人性以及感情。
而她竟然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,等了接近一分钟,终于等来了他的开口:“你之前说你在东山寺挂了许愿带。”
话题跳转得太突兀, 岑映霜反应迟钝,不理解怎么又突然扯到了许愿带上,她慢吞吞地点了点头。
贺驭洲继续说:“你写在许愿带上的愿望是——知足,常乐。”
“…….”
岑映霜又怔住,甚至震惊到忘了眨眼,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贺驭洲。
看见他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条叠得工工整整的红绸缎带,摊开在他的手心,她垂眼看去。
红绸缎带上的的确确写着四个字——知足,常乐
而上面的署名也的的确确是她的名字,她的字迹。
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写下的内容。
那一次去东山寺其实大部分是从众心理,毕竟久闻东山寺大名,想着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,她对于神佛一直都抱着一种平和与中立的态度,也或许是心中并没有什么急需实现的愿望,所以也并没有寄托这一说。
之所以挂许愿带,那是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