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寂,廊角的烛火晕开一团昏黄暖光。
沈惜茵僵坐在廊下,指尖一下一下揪着身上洗旧发硬的裙子,裴溯在她近旁,安静地翻阅着书册,翻动书页时,手肘若有似无地蹭过身旁人的臂膀,动作极轻却让人难以忽视。
明明更逾矩更过分的事他们都做过了,此刻他有意无意的轻触,却让沈惜茵有了一丝危险临近之感。
她缩起身子,稍稍避开些许。裴溯恍若未觉,自然而然地又凑近了些。
夜风吹晃了烛火,光影摇曳间,廊前空地上两道相依的人影,时而被拉长对立,时而又被揉作一团,无声厮缠。
沈惜茵低头抿着唇。
身旁正翻阅着书册之人,见她把唇抿得发干,问道:“想喝水吗?我去取。”
沈惜茵闻声回神,肩膀微微一抖:“不用。”
裴溯应了声:“好。”继续状若专注的翻书。
周遭复又沉寂了下来,沈惜茵既快又乱的心跳声在沉夜里愈发清晰。
她并非察觉不到,裴溯对她超脱寻常的关注和缠粘。
最初他们只是以简单相拥互相慰藉彼此生理所求,再后来又不甘隔衣互慰,扯了衣衫肌肤相贴,紧接着又不满于只停留在表面的贴合,想要更深入的交缠与融合。
人心中的欲壑便似无底洞一般,永远也填不满。
身体彻底交融之后,又开始想得到超脱于生理之欲外,更暧昧更深刻的东西。
她看得出裴溯对此势在必得。
但……这不能。
他该比她更清楚这一点。
廊檐外,忽起了几粒雨丝,风一吹溅落在廊下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夜雨给了沈惜茵脱身而去的借口,她着急起身离去:“这雨瞧着要下大,我去看看屋子门窗都关好了没。”
“好。”裴溯应了声,合上书页随她起身,扶住她的手腕,温声提醒了句:“小心地滑。”
沈惜茵轻声回道:“多谢。”
裴溯直凝着她道:“应该的。”
沈惜茵对上他的视线,只觉那双直视着她的眼睛,仿佛正无声在问她:你觉得什么样的关系做这种事才是应该的?
沈惜茵呼吸一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