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彦行憋闷异常,胸中犹如被塞了一大团浸了水的棉花似的,掏不出又化不掉,堵得他透不过气来。
但他这会儿没功夫为这离谱至极的梦伤神。
他被知道迷魂阵一事的神秘人要挟,一路尾随裴峻三人到了庐陵。
这三人从半个多月前,进了庐陵曲氏的府邸后,就再也没出来过。也不知都留在里头搞什么?
夜色浓稠,徐彦行隐在不远处的山林间,继续盯紧曲宅。
远山轮廓融在混沌黑夜里,夜风低啸,高耸的仙府只剩下漆黑浓深,形状扭曲的暗影。
曲府内院,笼在一片阴霾之中。
自从看到朱氏留下的画,裴峻与裴陵大抵弄清楚了这一连串怪事之间的关联。
浔阳那两宗灭门案的家主,与故去的云虚散人以及曲家那位出门远游的家主曾在二十年前,为了能得到一笔财宝,而对藏宝地附近的村民大开杀戒。
但那座村里有人幸运地从这场杀戮之中活了下来,幸存下来的那个人在二十年后,对当年屠村的四人展开了复仇。
那日得知了事情真相后,裴峻问起:“不过通天塔的宝藏究竟是何物?”
裴陵告诉他道:“是绯玉。”
裴峻愣道:“绯玉?”
裴陵应道: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那首暗示宝藏是何物的诗吗?”
“记得。千山淬火熔金铁,目及之处皆血红。”
“绯玉一遇火便会泛出红光,锻炼之时周围便是一片血红之色。在锻炼技法不甚精湛的从前,绯玉千金难求。绯玉是浔阳独有的宝石,通天塔也在浔阳。藏宝之人出身炼器世家,若提起会留下什么价值连城,又与此诗相合的财宝,大抵也只有绯玉矿了。”
至于那四人究竟有没有在通天塔下找到这笔财宝,便不得而知了。不过是否找到财宝,结果都一样。
因为就在那之后,锻炼玄器的技法有了一次大的革新,玄门中人找到了更多能代替绯玉之效的廉价灵石,绯玉的市价由此一落千丈,一夜之间由人人争抢的稀缺宝石,变成无人问津的废物。
没有什么东西的价值是永恒不变的。
这四人为了夺得财宝,残忍造下杀孽,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