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可能会怀孕的。
这是沈惜茵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。
她和裴溯在迷魂阵时,每一回行事前裴溯都不忘用避子咒,便是再急再欲渴难消,也未曾无咒入过她体内。更何况,徐彦行从前找来替她瞧病的医师说过,她的身子不大容易得孕。
可她越想越不确定起来。近些时日愈发挑剔的口味,微微显出丰盈之态的腰身,时常乏困又犯呕,还有数月未至的月信,原先她总以为是早年饥一顿饱一顿,没顾好自己的身子落下了病根所致,可若这并非是积年旧疾,而是她怀孕了呢?
沈惜茵心突突直跳。
其实她身子不适,早该去瞧大夫的,可总也讳疾忌医,她习惯了忍耐,这些年独自过活,有个头痛脑热熬一熬便过去了,只要撑得住便觉得自己还能行。
婶子见她一副惶然无措的样子,当即道:“我看你这会儿也别想着上山采灵草了,还是赶紧去镇上找个可靠的医师瞧瞧。”
沈惜茵缓过神来,应了声:“嗯。”
这头沈惜茵正神不守舍,那头徐彦行已是急火攻心。
就在今早,他接到了他父亲从长留山那传来的急讯,族老们以他德不配位为由,决议重选宗主,宗门各方心意已绝,昨夜聚首祠堂,大闹了一番,将他退位让贤的章程都定下了,而今他已无丝毫能挽回的余地。
徐彦行不信会发生这种事,再三向徐父和关系要好的宗内人确认,才确定此事为真。
他朝传信符怒吼:“我这人都还在外头呢,他们就这么定了?”
徐父只是凉凉道:“族老们不希望事情闹得太难看,望你早日回宗里,走个过场把宗主之位移交给你族弟,也好体面地了结此事。”
徐彦行惨笑了几声。
他的父亲生性风流,身旁从不缺美人,自也不缺他这一个儿子,他甚至听说过一些秘闻,说族弟其实是他父亲与弟媳苟合生下的种。
而今要继任的是他族弟,于他父亲而言,不过是换了个儿子上位罢了,族弟一向比他讨父亲喜爱,说不定如此这般正合他父亲的意。他属实指望不了父亲能为他出头。
这些年,他任宗主之位,虽无大功,却也未曾有过失,纵然膝下空虚,子嗣未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