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裴溯带着沈惜茵回了金陵。
再次站在御城山门前,沈惜茵感慨万千,原以为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,不想事事难料,这回再来却是要在这地方长住了。她望了眼山顶巍峨的金殿,又低头看向自己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长茧的双手,还是觉得自己与此地有些格格不入。
山头晨钟荡开幽沉响声,门中众弟子闻声有序站在山门前,恭迎家主归来。
沈惜茵默默往后边不显眼的地方站去,没站多久,又被裴溯捉回了他身边。
“你我既成夫妻,离得太远总归不妥。”裴溯义正严辞道。
沈惜茵瞥了眼自己被裴溯紧扣在手心的五指,心中默道:难道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般亲热之举就很妥吗?
站在众弟子中央的裴峻看见那两人在衣袖下悄然交握的双手,倍觉刺眼,深有同感。想到自己先前信誓旦旦地在旁人面前吹捧自己叔父道心多么坚定,定力多么深厚,多么地不为女色所惑,脸分外疼。但又想到他叔父本人的脸此刻应该要比他更疼,心里又好受了点。
裴溯视线淡淡扫过侄儿铁青的脸庞,摇头轻笑了声。
不多时,裴道谦走上前来,向裴溯以及他身旁的沈惜茵行过一礼后道:“家主,一切皆已备妥。”
裴溯向他颔首道:“有劳。”
言毕,在众门生的相随下,引着沈惜茵急步往金殿深处的家祠走去。
沈惜茵由他牵着,面皮微红,小声问他:“这是要做什么去?”
裴溯目光深深朝她望去:“入婚籍。”名分很重要。回御城山的首要之事,自然是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给定了。
直到在众人见证下与裴溯正式有了婚籍,沈惜茵犹觉恍惚,头一回与他相见时,总也没想过,眼前人有一天会成为她的夫君。
入了婚籍,裴溯带沈惜茵去往后山安置。
沈惜茵朝后望了眼目送他们远去的家臣和门生们,轻扯了扯裴溯的衣袖,唇抿过又抿,道:“若是您有不便之处,我住偏峰便好,平日我会谨慎些……”
裴溯听见她口中那个未改的“您”字,轻轻叹了口气,温声道:“要谨慎些什么?你是我夫人,在这想做何都成,不必拘束。你我才新婚,你便要分居他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