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我真不想再对你说这三个字,可是惜茵,对不起,差点又要失信于你了,还好没有,还好还能同你说一声,对不起。”
沈惜茵吐息乱着,舌头尚还因为裴溯过于用力的缠吻而发着麻。周遭有人指着他们说了什么,但她没怎么听清,她茫然地抬起眼看向他。
他的仪容不太雅观,甚至称得上狼狈,墨发散了大半,虽有灵力相抵,玄衣还是被船头的烈风暴雨袭得湿透,船稳下来了,但他的体力几乎快消耗殆尽,呼吸带着喘。
沈惜茵咬字清晰地告诉他:“没有对不起,我都好。”
裴溯低下头去:“有。”
“对不起,在那场清谈会上对你视而不见,对不起,我自负得以为你深刻地倾慕着我,从来不是你缺丈夫,是我不能缺了你。”
“你能来,我很高兴,我不曾想你会来,会为我而来。可你来了,却遇上这种事,对不起。”
“还有,对不起,我做了太多冒犯你的事,但,但这从来不是为了寻求刺激或是情绪宣泄,更不是冲动,而是因为你很好,无人能比的好,我”
站在不远处的崔珩重重咳了几声,出言打断道:“御城君,暂且别对不起了,我知你总觉亏欠夫人,不过你这些话还是等会儿再说吧”
不过裴溯未理会他。
在这之前,裴溯“等”了太久了。有些话,在他“夜奔”赶去襄阳寻她时就该说了,可他总想再等等,等他在她心中再多占几分,等到她想听,不急,他们来日方长。可方才以为要就此失去她的那一瞬间,什么来日方长,什么水到渠成,统统都碎了个干净。
裴溯几近力竭的身体,支撑不住过快的心跳,眼前阵阵发黑。
话已经说到了这里,没有继续说完,又要等到几时才能告诉她?
他不想悔,何况他想告诉她的话,从来不是见不得人的话。
但这几句话听得裴峻脑袋倍感晕眩,僵直着身体,问身边站着的裴陵,希望对方能给他不同的答案:“他说什么?”
裴陵如实重复了一遍:“说离不开她。”
裴峻道:“还有呢?”
裴陵向他投去怜悯的目光:“说仰慕她,崇敬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