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庄总紧抱着夫人不松手,而门外走廊已传来渐近的脚步声,林檎当机立断,迈出休息室,反手关门。
走廊另一端,英文场务正快步走来。林檎迎上前,压低声音:“抱歉,庄总临时有个重要电话必须处理,可能需要五分钟。麻烦转告主办方,我们很快就好。”
场务面露难色,台上各方代表均已就座,只等主宾。但面对一脸严肃的庄总助理,他也只能点头:“那我请主持人安排中场音乐延长五分钟。请庄总务必尽快。”
“一定。”
打发了场务,林檎重新推门而入,见庄总这边还没完——无论桑先生怎么低声请求他先放开,他都固执又任性地收紧手臂,将人箍在怀中。可当桑先生一再询问他出了什么事时,他又死活不肯说明缘由。
一旁的保镖早已很自觉地转身面壁,负手而立,绷紧的脸上写着“我们受过专业训练”。
林檎朝桑予诺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。桑予诺眼中掠过无奈,随即又拍了拍庄青岩的后背,声音放得更轻:“老公,签约仪式要开始了。如果你需要缓一缓,我可以先过去,向主办方解释你身体不适……”
“不。”
庄青岩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却斩钉截铁。他稍稍松开怀抱,双手下滑,紧紧握住了桑予诺的手。从日记中漫涌而出的惊涛仍在胸腔里冲撞,那些被他遗忘的,属于“过去”的强横、冷酷与伤害,此刻化作尖锐的自责,反复凌迟着他。
转账一亿的举动非但没能平息这份不安,反而让他更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恐惧:怕他走,怕他恨,怕历史重演,怕自己终究还是会用最糟糕的方式将人禁锢在身边。
对诺诺,他永远做不到放手。从前如此,失忆后也一样。
“我们一起去。”他凝视着桑予诺的眼睛,“你就待在我身边,在我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,好吗?”
桑予诺回握了一下庄青岩的手,然后轻轻抽出来,理了理对方的西装衣襟,露出个安抚意味的浅笑:“我是你的随行翻译,当然会全程跟着。别担心。”
下半场签约仪式,庄青岩全程心不在焉,眼角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侧的随行翻译,思绪仍被困在拉斯维加斯的那间酒店套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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