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有人在查我,真的……不行,这次我真要走了!”出租屋内,廖伟用手掩着手机扬声器,嗓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什么。
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烟嗓:“走什么?活儿没干利索,你就算回去,怕也不好交差吧。”
廖伟喉咙发干:“那是他命大!车都掉悬崖了还能活,阎王爷不收,我能有什么办法?后面的事大佬们看着办,我要撤了。”
烟嗓“嗤”了一声:“老总早猜到你学车行那小子,想提桶跑路。你以为他全家躲到东欧就安全了?姓庄的要真顺着线摸过去,他逃到北极也得完蛋!”
“那怎么办?我……说白了我也没做什么。”
“没做?通风报信的不是你?联络车行的不是你?收我们老总‘咨询费’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自己‘没做什么’?”
廖伟倒吸一口凉气,不得不把姿态放得更低:“我能力就到这儿了,真的。您跟老总说说,放我一马。国内那边,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烟嗓不肯松口:“不行!这事还得你兜着,本地人不方便。现在这局面,只有姓庄的死,大家才能睡安稳。明晚,商会请他去洲际酒店赴宴,路上是你动手的好机会。”
“疯了?!大马路上?!”廖伟声调陡然拔高,又连忙压低。
“就因为是马路,才让人意想不到。”烟嗓语带安抚,“放心,不用你亲自上。再说,他一死,你立马飞回国,这边我们打点一下,查不到你头上。”
廖伟确实也怕打蛇不死随棍上。庄青岩表面在养伤,可暗地里有人在查他的出入境记录,这不是幻觉。不如……搏一把。
“一百万美金。打我海外账户,老账号,备注‘译稿费’。”
“我这就转告老总。你好好安排。”
通话结束。廖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长吁一口气。他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,可一脚踩进泥潭,想抽身已经晚了。
只有庄青岩死,才是釜底抽薪。
廖伟定了定神,开始翻找手机里的联系人:汽油经销商、货运公司……逐一拨出电话。
一切安排妥当,他将手机搁在桌面,起身走进浴室洗脸。
未熄的手机屏幕上,一个个APP图标安静地躺着,看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