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给他跪下了。终于见他抬起手,手背缓缓蹭过嘴角,长长地抽了一口回魂气。
“妈呀,吓死我了!”郭鸣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“斯诺,我懂,你布局三年多,万事俱备,结果目标就这么没了,一切落空……这滋味肯定不好受。但既然事已至此,你就当……就当是天意,替你索了他命。”
“我不要他的命,”桑予诺语声冰冷。他推开郭鸣翊,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技术支援车,“我要他的钱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走,下崖底。”
“崖底?怎么下?我看那下面都是密林,根本没路……”
“用绳索,垂降。”
山路上,两辆保镖车已停靠路边,几个身影正焦灼地试图寻找下崖路径,未果,其中一人掏出了手机。
桑予诺与郭鸣翊在渐浓的夜色中,借助专业下降器,沿近乎垂直的崖壁降下七八十米。脚底触到松软的腐殖土层,头灯的光束被茂密的云杉林吞没,只能照亮身前几步。
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,终于靠近了坠车点。抬头望去,探照灯的光晕勉强勾勒出车辆轮廓——那辆迈巴赫竟奇迹般地卡在了一棵巨大云杉的树冠间,姿态险恶,仿佛再多一片叶子的重量都会打破脆弱的平衡,让它彻底坠毁。
“这什么狗屎运!”郭鸣翊啧啧称奇,“得,等重型设备来吊吧……说不定等不到天亮,自己就砸下来了。走吧斯诺,是死是活看天意了。”
桑予诺皱眉:“他的命,现在归我管,凭什么看天意。”
他绕着巨树谨慎地走了一圈,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银色金属手提箱,箱体虽有擦痕,但结构完好,应是坠车过程中被层层枝叶缓冲的结果。
“这是庄青岩随身带的。他来图国谈合作,里面很可能是飞曜的核心商业机密。”桑予诺试了试箱锁,纹丝不动。
他沉思片刻,再次抬头评估树冠间的车辆,做出了决定:“得回车上一趟,拿解码器、全身式安全吊带,还有我的黑色背包。”
郭鸣翊吃惊:“你想干什么?爬上去?这树快二十层楼高了!天这么黑,太危险了!”
“所以才要安全装备。我必须上去确认车里的情况。”桑予诺语气平静却坚定,“东西多,一起回去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