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A-39 记忆回归(1 / 7)

谋心事故 天谢 2742 字 1天前

十二月三日,苏木尔迟来一周的初雪终于飘落。

雪落无声。起初如盐粒子,起风后成了羽绒。待到庄青岩听闻桑予诺乘坐管家的车离开,一路飚驰着冲回别墅时,那雪已浓密如眼泪,一刻不停地从天空落下,用它无处不在的绵绵痛楚,将整座城市缓缓吞没。

生态园的动物们躲进了巢穴,庭院的雪地上,只有两匹法拉贝拉小马在游荡,不时朝院门仰颈轻嘶,像在等待归人。

然而归来的只有庄青岩一人。“独家歌剧”,终究成了他的独角戏。

下车时,宝莉带着彩虹向他奔来,用马脖蹭他的裤腿,仿佛在询问另一位主人的去向。庄青岩垂首看马,一动不动地站在雪中。

Fons从后车下来,撑开一把很大的透明伞,遮过他头顶:“雪下大了,怎么不把车停到车库?想在庭院里走走的话,伞给你。”

庄青岩没有接伞,也没有说话。

沉默许久,直到两匹小马失望地跑开,他才如梦呓般低声说:“……苏木尔的秋天怎么这么短?像掠过窗外的鸟,一眨眼就飞走了。”

Fons明白。对Cyan而言,有鸟儿歌唱的秋天幸福又短暂,而从此以后的冬天,落在他一生中的雪,只有他自己能看见。

其实,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,Fons想这么告诉他,但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
当然更不能实话实说:Chrono走后,你又是一身沉闷的暗色西装,连衣品都跟着跌了。

作为医生和表哥,他也只能安慰地拍拍Cyan的肩膀:“回屋吧。”

庄青岩在客厅脱去黑色毛呢长风衣,径直上楼。

之前主卧的门锁被他开枪打坏,换了新的,在桑予诺从医院回来后,重新录入了指纹。庄青岩进入密码锁设置界面,发现属于“桑予诺”的指纹条目,已被删除得干干净净。

不仅头也不回地走了,就连一点相关的遗痕,都不愿留给他。这个念头在他心底割了一刀,那几乎麻木的伤口,竟然又清晰地疼了一次。

他深深吸气,压住胸口攒动的苦楚,推门而入。

窗户紧闭,事发时凌乱的窗边圆桌早已收拾过,药片被清理干净,桌椅也挪了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