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有高下之分,但唇舌没有。桑予诺也咬他。于是两个技巧生疏又不甘示弱的人,都尝到了彼此血的味道,铁锈般腥甜,又带着臆想中玫瑰的芳香。
刺痛感被另一种更深层、更复杂的感觉覆盖,撕咬因此渐渐变成了吻。
深切的、狂烈的;憎恶的、热爱的……吻。
桑予诺。
庄青岩用全身重量压着他,在这个血腥而馥郁的吻里战栗——桑予诺在回应。与“妻子”时期那种温顺的承受截然不同,这是一种以牙还牙、如同搏杀般的激烈回应。
摧毁他,又复生他,继续摧毁。庄青岩在这一次次生死交替的窒息边缘,模糊地意识到:原来恨一个人时,也可以同时为这个人着迷。
——着迷,不是爱。但它真的可以和恨意共存于同一颗心脏,互不排斥,彼此喂养。
这个吻长得让两人都无法呼吸,直到缺氧的肺叶开始刺痛,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。
鲜血染红了桑予诺的嘴角,像被碾碎的路易十四花瓣。他伸出舌尖,舔了舔破裂的唇,被缚的双手仍曲在头顶,声音沙哑:“你就算咬死我,也拿不回一分钱。”
“那你也别想死得这么容易。”庄青岩伸出拇指,指腹用力碾过他唇角的血渍,“我刚才给过你自首的机会,是你不肯。你只要钱,是吧?就得捅穿你,撕开你,让你流血,让你受伤,痛不欲生……到那时,你才会哭着求我停下,才肯把赃款吐出来,是不是?”
桑予诺回给他一个尖锐的眼神,随即猝然转头,狠狠咬向压在唇边的拇指。
庄青岩收手已算快,仍被那对犬齿钉出两个渗血的小坑,险些撕下一小块皮肉。
作为报复,他低头咬住了桑予诺的胸口,牙关发狠,恨不得将舌尖化为钢针,给那对嫣红穿上永久的环。
“唔!”桑予诺疼得闷哼一声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当庄青岩用牙齿恶意地碾磨时,他只能不断抽着冷气,抵抗那些交织的痛楚与快感。
庄青岩一路向下,所经之处,咬痕与吮出的红斑如落花,洒遍桑予诺全身。尤其在右腹那条略显狰狞的疤痕上,他留下了最多、也最深的印记。
“这道疤……是我踢的吗?啊?是吗?!”他抬头,双目赤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