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手机响起时,庄青岩正与第三家对冲基金进行视频谈判。
屏幕那头的基金经理语气冷硬:“庄先生,您目前的保证金缺口是1.2亿美元。如果明天开盘前无法补足,我们将启动强制平仓程序——这是合同条款,没有通融余地。”
庄青岩脸色冷静,但下颌线紧绷:“股价已经跌破净值,现在抛售只会引发连锁踩踏。给我三天时间,我会……”
“您没有三天。”对方打断,“市场只给您十五个小时。”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。Fons瞥见来电显示,朝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:你——爸——
庄青岩闭了闭眼,对屏幕说:“稍等十分钟。”
视频暂时关闭。他拿起手机,还没开口,庄藤非的怒斥已冲破听筒:
“——你到底在搞什么!要是决策失误、投资失败我都能理解,竟然搞出个‘杀猪盘’?庄家的脸、飞曜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!我二十年打拼出来的基业,交到你手里才三年,就弄成这样?!”
电话那头传来母亲雷向阳模糊的劝慰声。庄青岩握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你要是撑不住,就从这个位置上滚下来!”庄藤非喘着粗气,“我这把老骨头重新出山,也好过看你把公司拖进泥潭!”
之前三年快速发展,飞曜在他手上不断扩产增值,年净利润增幅高达190%以上,品牌跃升时,怎么不叫他“滚下来”?现在栽个跟头,老爷子就来兴师问罪了。庄青岩的声音转冷:“谁在怂恿您出山?”
“还需要人怂恿?!股价跌了快三十个百分点,质押盘要爆了,董事会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!”
“谁在怂恿您出山,谁就是想趁乱夺权。”庄青岩一字一顿,“爸,这只是公关危机,我能处理。”
“你能处理?”庄藤非嗤道,“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你的仇家和资本联手做局?那个桑予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!被骗了钱是小事,要是你真有违法把柄落在他手上,他的后手就不止这一招!现在不换将,稳住市场,飞曜还要跌多少?!”
“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。”庄青岩语气冷锐,“高血压、脑动脉粥样硬化,一个情绪激动就可能脑梗。所以我才问——谁在您耳边吹风,让您这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