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许惧意,扫了一眼身旁黑洞洞的枪口,温顺地点头:“不用这样,霍莉。我只是PTSD发作,总觉得不安才堵门的。你可以把采访稿给我了,然后休息一下,我记东西很快。”
霍莉扬了扬下巴。一名安保收枪,从战术背心口袋掏出几张对折的打印纸,递过去。
桑予诺接过,快速浏览后,颇有些佩服US公司反应快速、用词辛辣的公关团队,同时露出一丝苦笑:“这些话我要是真对着镜头说出来,在国内怕是要被人刨了祖坟。”
霍莉不以为意:“反正你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,留在这里不好吗?我听说你想申请斯坦福的博士项目,但缺实验室经验和论文成果。我们可以出面搞定——毕竟,真正的人才在哪里都稀缺。”
桑予诺像是心有所动,抬了抬眉,捏着稿纸起身。周围的安保人员随之移动,手指重新搭上扳机护圈。
他无奈地叹口气:“没人能在这样的精神压力下背稿子。等会儿你们也不想看我一直在镜头前磕巴,让剪辑痕迹明显到被观众诟病,对吧?”
“你们可以留在客厅,我去卧室。给我十分钟,和一个能集中注意力的私人空间。”他恳求般望向霍莉。
霍莉盯着他无懈可击的表情,短暂权衡后,微微颔首:“就十分钟。”
桑予诺退回卧室,反手关上门。
他立刻将稿纸扔在一旁,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纽扣大小的卫星定位器,盯着它看了几秒。
收到了吗?查出来了吗?还来得及吗?
他长吁一口气,将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”的念头压下。如果十分钟后援兵未到,他至少得拉霍莉陪葬——或者那个医生,扎针太疼了,坏家伙。
从内袋抽出郭鸣翊送的钢笔,他将定位器嵌回笔尾凹槽,然后拧开笔身,抽掉两侧的衬片。原本的笔尖延伸成了一截约十厘米长、带血槽的微型刺刃。
杀伤力有限,但可以逃过安全屋的常规安检。且如果刺中眼窝、颈动脉或太阳穴等要害,也够对方受的。
反手握住笔式刺刃,桑予诺背贴墙壁,屏息站在门框侧后方。
窗外隐约传来嗡鸣声,像是远处的蜂群。仔细听去,那声音又消散在风中,仿佛只是过度紧张产生的幻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