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A-58 七重纱舞(1 / 7)

谋心事故 天谢 2613 字 1天前

“……为了逼父母放你出门找我,你把自己右手砍了?”桑予诺握住庄青岩的右臂,指尖轻触那圈深褐色环痕,“疯了吧你!”

断肢再植留下的旧疤盘踞在腕上,像一条被时间凝固的衔尾蛇。桑予诺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皮开肉绽、骨茬森然的惨状,皱眉时,自己的右腕竟也传来一阵阵幻痛。

庄青岩贪婪地汲取着桑予诺眉眼间那丝痛楚。也许只是浓度高了些的共情,但他宁愿相信这是心疼。

这就是心疼。

可他不想让对方因这心疼而背负任何重量。于是他低声说:“当然想回去找你,但主要还是因为那时病情发作。”

“什么病能疯到砍自己的手,狂犬病?”桑予诺斜睨他,眼底隐含怒意,“这么重要的右手,万一接不上,真残疾了,怎么办?!”

庄青岩神色却越发舒朗,甚至带了点笑意:“那就用左手。其实我现在左手也练得很灵活了。”

桑予诺想起他在苏木尔街头那一枪——的确是架在左肩,左眼瞄准。当时事态紧急无暇细思,事后想来确有些疑惑:明明小时候不是左撇子。

却没料到,藏在那块从不离身的腕表下的,竟是这么一道触目惊心的陈伤。

桑予诺深吸的那口凉气,在肺腑间转了又转,才缓缓吐出。

他将腕表重新扣回庄青岩的手腕:“戴着吧,你说过这样有安全感。那个病……是精神类的?抑郁症、焦虑症?所以你才要吃舍曲林和氟西汀。”

“Fons说,属于神经类。”庄青岩从手机里翻出诊断报告和药品清单,递给他。

桑予诺垂眸,一字一句地读:“……冲动控制障碍?”

庄青岩点头。

桑予诺当然知道庄青岩从小就容易冲动、发火,有时甚至称得上粗暴。但觉得年少气盛也属寻常。况且,他的“岩哥”在他面前一直在收敛脾气,那种生怕踩碎什么似的小心翼翼,和屡屡不慎踩到后的懊恼万分,他能感觉得到。

自从庄青岩弃他而去、学成归国后,桑予诺暗中盯梢,进而重逢相处,发现对方明显变得冷静、克制了许多。他原以为是岁月磨砺的结果,虽锋芒更锐,却洗去了大部分急躁。鉴于庄青岩正在服药,他甚至以为对方严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