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主观隐瞒病情的行为,不然就是诈骗罪。这之后,她才怕了,带着我搬家,不敢再提继续索赔的事。”
郑竹音再次深深鞠躬: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,你那时还是个孩子。”桑予诺虚扶了她一把,“要道歉,也是你妈妈去墓园向我爸道歉。”
郑竹音叹气:“她这两年开始失智,经常走丢,这个歉也只能我替她道了。我想拜托你,去给程总扫墓时,带上我们家这份深深的歉意吧。”
桑予诺转头看了庄青岩一眼,对她说:“一码归一码,我还是得告知你,当年的事故是我和这位庄先生引发的——”
“是我,与他无关。”庄青岩插话,伸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眶,“你爸这儿的伤,怪我。”
郑竹音并未露出意外神色,缓缓摇头:“那已经不重要了。法医鉴定很清楚,我爸在眼部受伤之前,脑动脉瘤就已经破裂……人是瞬间休克,在手术台、麻醉状态下走的,走得不痛苦。至于事故怎么造成的,对他而言,真的没有意义。”
桑予诺与庄青岩同时沉默了片刻。
各有亏欠,却又各为后人,隔着十五年时光,有些事……的确也该随风而逝了。
桑予诺从衣袋取出一张银行卡,放进郑竹音手里。
郑竹音吓一跳,连忙推回去:“这是做什么?”
“疾病工亡和事故工亡的赔偿标准是一样的。既然人社局认定了七十九万,我家当年只拿得出六十三万,还差十六万,算上这么多年的利息、薪资增长和通货膨胀……算五十万吧。请务必收下。”桑予诺再次将卡塞进了她手里。
在郑竹音推辞前,他再次开口:“就当这钱不是给你和你妈的,是你爸应得的那份抚恤金。他在工作岗位上病故,理应获得,由继承人代为持有。”
郑竹音见他态度坚决,这才不吭声了,捏着银行卡,想到母亲永不可能康复的阿兹海默症,以及自己当小学老师那点微薄的工资……最终,她收下了这笔钱。
“我会带我妈,去程总墓前上香。”她哽咽道,“谢谢你们,还愿意原谅我妈,愿意加倍支付这笔差额。”
临走前,桑予诺对她说:“你不用送下楼,我帮你把门口垃圾带走,顺手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