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夜晚幽暗的枝叶,隐约可见露台上两点雪茄的星火,庄青岩与外婆正在聊些什么,但隔远了,听不清。
桑予诺收回目光,继续和Fons在花园小径上散步消食,低声交谈。
“……青岩的冲动控制障碍,真的混合了性瘾吗?”
“从医学角度上,我认为没有。”
桑予诺微微蹙眉:“可他自己觉得有,尤其是停药之后。而我也觉得……的确不太正常。”
“那么就从心理角度上分析?”Fons换了个思考方向,很快作出推测,“他和你分离了十五年,那些经久累积的思念和爱,在记忆的‘隔离板’被抽走后,如同一场汹涌的泄洪。当某种感情强烈到心理难以负荷,就会在身体上进行代偿——他那段发生了重复序列的多巴胺受体基因,将这种代偿方式定义成了爱欲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我吃不消时叫他去……用工具解决,他又不肯,宁可硬着。”
Fons笑了:“Chrono,‘爱欲’前面先有个‘爱’字,这才是首要。如果对象不是你,他恐怕未必激发得起来……唔,也许你可以这么理解,这家伙对你饥渴太久了,上头得不行。”
桑予诺捂了捂脸,轻叹口气:“他还要‘上头’多久?我真的不想涸泽而渔,但也不想他再服用抑制神经的药物。Fons,还有其他的方法吗?基因疾病,难道真的无法可医?”
这次Fons考虑颇久,最后停下脚步,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慎重:“有。最前沿的分子生物技术,可以通过基因编辑,修正突变基因。但是……未必对所有基因疾病都能奏效,且需要极为苛刻的定制化方案,以及极为高昂的治疗费用。”
“费用这块,我想他可以负担得起。还有什么要注意的?”桑予诺问。
“风险。”Fons正视他,眉眼间笼罩的阴影,在夜色中仍看得分明,“与疗效相对应的巨大风险……这是人类介入‘上帝领域’的代价。”
桑予诺沉默了。
“其实,下午Cyan也问过我这个,他想复药。‘床上的麻烦’倒在其次,他是担心冲动控制障碍发作,再次伤害到你或其他无辜者,宁愿终生服药、损伤神经。他说——”
Fons深吸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