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狠狠咬牙。车内没有放枪,如果不能破开车门、车窗,他们只能另寻逃生之道。
眼见堤岸隐约在前,生死关头,庄青岩断然叫道:“诺诺,跟紧我!”
他矫捷地翻身,踩着中控台扑向后座,伸手按下座椅调节按钮。他用双腿猛蹬,后排座椅迅速被放倒,现出一个封闭的四方空间,那是后备箱。
多数车型都提供机械式后备箱逃生设计,特斯拉也不例外。桑予诺紧跟着他,爬进后备箱。
后备箱窄小逼仄,庄青岩蜷着腿,摸索昏暗的内壁。“身上有钥匙吗?”他急声问。
“没有,”桑予诺摸了摸上衣口袋,“……有个啤酒瓶起子!”估计是刚才在酒吧,开瓶时掉进来的。
庄青岩接过金属起子,利落地撬开尾厢门的锁芯堵盖,摸到白色锁芯,顺时针拨动。
尾厢盖发出“咯嗒”一声脆响,向上弹起。新鲜空气猛地灌了进来,带着一线生机冲进鼻腔。
夜风扑面,桑予诺趴在庄青岩身后,发丝被风吹得扬起,如柔软荆棘抽打着他的白衬衫。
庄青岩深吸口气,转身抱住桑予诺,沉声说:“准备好,我们要跳车了!”
车速目测在八十以上,这种情况下跳车,非死即伤。桑予诺心惊地抓住了他的胳膊:“岩哥!”
“——别怕,岩哥在。”
庄青岩的双臂紧紧圈抱住他,双腿也交叉垫在他身后,尽量延展自身,几乎将他正面与侧面全部包裹,随即从打开的尾厢盖处翻身而出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是肉体砸在石砖路上的声音。
与此同时,车辆冲过堤岸,在哗然四溅的水花中坠入默兹河深处。
落地的瞬间,后背与内脏传来撞击的剧痛,庄青岩死死咬牙,在路面不断翻滚卸力,同时将怀中人抱得更紧。
他接连翻滚着,碾过满地石子,刮过粗糙路面,直到垫在桑予诺脑后的右臂重重撞在路牙上,终于停住了。
天翻地覆的眩晕感中,庄青岩先是眼前一片漆黑,疼痛随即从四肢百骸炸开,仿佛全身摔散了架,只剩寥寥可数的几条筋将骨肉勉强牵扯在一起。
他感到火烧般的灼烫。看不见自己的衣物已被擦成丝丝缕缕的破洞,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