巾搁到一边,握住桑予诺的手,五指紧扣,驱走他掌心被冰块侵染的凉意:“不一样。你陪我看电影、读书、听音乐、打游戏……甚至只是坐在我身边念两段新闻,我都觉得时间特别好过。
“诺诺,我们之前耽误了十五年,婚礼之后你还要去读博,而我们就算把家搬到帕罗奥图,也没法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。至少这段时间,让我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,可以吗?”
桑予诺简直没有见过比庄青岩更黏人、占有欲更强的生物了。
以前岩哥也整天跑来找他,但至少还能等到放学后。现在再看看这位庄总,恨不得时时将他挂在自己裤腰带上,然后一脸若无其事地到处走,假装不在意地秀给所有人看。
难道他的冲动控制障碍,和分离焦虑症、偏执型人格之类有什么隐性关联吗?没听Fons说过啊。
“就算同居,我也很难每时每刻在你视线范围,总得有点个人隐私吧?”桑予诺试图和他讲道理。
庄青岩很讲道理:“你可以单独上厕所。其他……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必须分开的时候。”
桑予诺被打败了。他拔掉已经输完的点滴针头,帮庄青岩翻到面朝床的内侧,然后自己躺上去,与他四目相对,拉上薄被盖住两人。
“这样行了吧?”
庄青岩:“……再躺过来点,被子中间进风。”
桑予诺挪了几寸,将脸轻轻挨着对方唯一没受伤的前胸——那是跳车时紧紧护着他的安全地带。
庄青岩伸出覆着纱布的手臂,揉了揉他的头发,低头深吸他身上的气息,仿佛那是最有效的止痛剂。
“诺诺,在车上时,有那么一瞬间,我觉得和你共赴黄泉也不坏。”昏黄的夜灯下,庄青岩低声说,“但现在我觉得那个念头太傻了。活着真好……真好。”
桑予诺沉静无声。直到庄青岩以为他已经睡着了,忽然听见极轻的一个字:“傻。”
然后他往庄青岩的怀里又挪了挪,呼吸都洒在皮肤上,脸贴着胸口,唇挨着心脏,慢慢睡着了。
翌日近午,医护人员敲门进来更换纱布、挂点滴。
期间庄青岩接到维从医院打来的电话,说MOX救治成功,只是眼下还不能说话,等到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