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1 / 7)

宋乘衣的确没有走远。

她眼眸一扫, 就坐在先前卫雪亭坐着的凳上。

她眉眼极淡,呼吸已然平稳,施施然地坐下, 左腿伸直微蜷, 右腿将叠在其上。

宋乘衣摘下已经脏了的手套, 活动下麻木僵硬的手指, 又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又慢慢抚平。

只是那腰间湿润已经干涸了,留了小片的痕迹。

宋乘衣没管。

三刻钟的时间很长,长到宋乘衣可以做不少事。

宋乘衣思索了一秒, 将要做的事按照轻重缓急排序。

最后发现有一件事, 迫在眉睫。

她必须要做。

宋乘衣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卷宣纸,搭在腿上,垂眸静阅。

空气中一时很静,因而一些声音也更加明显。

宣纸静静翻阅的摩擦声、衣服快速摩擦的声音、沙哑且急促的闷哼声、模糊的短句……

在寂静的时间中, 这些声音交杂在一起,刺激人的耳膜。

但宋乘衣一直微低着头, 以一个平稳的速度翻阅着宣纸。

她的表情一如既往,寡淡素冷, 让人生不出一丝绮思,端正凛然。

等最后一张宣纸都看完后,宋乘衣才抬头,将心神分了一些给榻上的少年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蜜桃色的修长后背。

卫雪亭半趴着,浑身浸泡在汗水中, 银发湿淋淋地粘在后背上。

如在风雨中,要被打落的花。

卫雪亭的手腕虽然被束缚,但那也拴的不紧。

只要用点力,他是能挣开的。

但卫雪亭被绑着的双手只交握在一起, 指尖泛白,手腕痉挛,剧烈颤动。

突然,宋乘衣听到了撕拉一声。

她低头一看,那握着宣纸的边缘,已经裂开了。

宣纸上那笔墨横姿的字迹有了破损。

师尊写的,次日还要一起带过去,可不能被弄坏。

榻上,又传来了隐忍的闷哼声。

宋乘衣垂头,将这沓宣纸慢慢卷起来,成了个圆柱形,拿在手中,这才从凳子上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望着卫雪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