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吹动谢无筹的衣襟。霜雪纷纷, 拍打在他脸上,他并未去将其移开。
雾华朦胧,却是愈发地鲜明了。
两人身影一瞬间极近, 剑身相交, 何其静谧, 云仿佛也从两人身旁游过, 两人鼓涨袖交缠在一起,又一触即分。
谢无筹却在刀光剑影中,游刃有余地抬头望去。
到这种程度, 即便是受伤, 也很少是外在的伤,而更多的是内在。
宋乘衣面色较往日苍白,右手被重力震的颤抖,指尖痉挛, 轻咳间,鲜红的血液从唇边涌出。
但即便如此, 宋乘衣没有将败的浮躁,没有技不如人的挫败, 抑或是以下犯上的惶恐,
她低垂眼睫,始终安静。
鲜血滑落入地面的一瞬,她又抬眸。
视线冰冷又柔和,仿佛如水月光, 脉脉倾斜而下。
在不经意间,在这永不停歇的风雪中,陡然露出冰冷锋芒本色。
谢无筹多年不曾与人比试,他也不喜与人比试, 不喜不代表不能。只因在此过程中,他无法克制从身心涌上来的、无法克制的暴戾。
但他却在宋乘衣这视线中,心神也变得极为宁静。
然而,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一时,随即涌上来的,是更为深沉、炙热的摧毁之息。
谢无筹微微闭目。
这一刻,宋乘衣的身份变换,她不再是他那弱小孩子,也不是恭敬的弟子,更不是那亲切温顺的心上人。
她已成长为他的对手了。
如果这真是她想要的,谢无筹忽的一笑。
谢无筹不怕对手,也许他也一直在期待这一刻,宋乘衣挑战他的此时此刻。
他手中握着的剑愈发艳红。
举剑的瞬间,伴随轻微声音,腕间那串佛珠中,其中两珠缠满莲纹、古朴的珠子,瞬间断裂,掉入苍茫的雪色中。
他的神色慢慢归拢于平静。
宋乘衣也知道这是最后一剑了。将由此分出胜负,或者说她便没有胜的可能。
胸口传来锐痛,疲惫感成倍传遍全身,血腥味弥在唇齿间。她的身体无法承受如此强烈的变动,但即便如此,她也在催动剑骨,源源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