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刀霜剑, 冰雪沁人。
冬季的昆仑素来与中原隔绝,杨逍怎么都没有想到,竟然会在此处再见到她。
只见她身着灰色粗布袍, 边缘已磨损,鞋袜不知怎的丢失了, 踩着一双草茎编成的薄履, 长发过腰,松松散散地披散在后背,风雪吹来,落到她发间肩头, 竟然如触无物,瞬间消散, 若非早就认识她, 简直要疑心雪山精怪。
杨逍缓步上前,淡淡道:“你竟然还活着。”
“你听说我死了?”钟灵秀颇为奇怪,“谁说的?”
何太冲看看她, 再看看杨逍, 眼底闪过狐疑:“阁下是?”
同在昆仑,何太冲的事杨逍亦有耳闻, 不屑与之搭话:“你来这里找屠龙刀?”
钟灵秀微蹙眉头, 好端端地说什么屠龙刀, 难道……她望向何太冲, 征询道:“铁琴先生,请问武当派的张翠山近日可曾露面?”
“姑娘在深山也听说了?”何太冲纳了三房小妾, 爱色如命, 无有不答, “不错, 张五侠两年前现世,只是不见谢逊下落,唉,他错娶邪教妖女,竟为此丧命,实在令人唏嘘。”
他一边感慨,一边留意她的表情,“姑娘与张五侠有旧?不知与武当是何关系?”
“我是张真人弟子。”钟灵秀微微一笑,“铁琴先生行行好,叫她与家人团聚吧,多谢你了。”
说罢,竟不与他二人多寒暄两句,抓起逃妾的手臂,纵身一跃而下。
“你认得路吗?”她问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孩儿。
她连连点头:“认得,我为了、为了回家,每天都在山上看路。”
“指路。”
“嗯。”女孩儿忍住眼泪,辨认前方模糊的雪道,“那边,沿着那条路就能下山。”
她紧紧拽着她的道袍,哀求道,“仙姑,你发发慈悲送我回家,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。”
“我既然救了你,自然送佛送到西。”钟灵秀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,怎么会在昆仑派?”
女孩愤然道:“老东西叫我三姑,我本名福光,江西瑞州人士。”
“知道家住哪里么?”
“知道。”
昆仑山脉险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