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花婆婆纵身跃起, 似一头矫健的母豹扑向胡、王夫妇,她痛失所爱,见着这对夫妻不离不弃, 愈发悲痛欲绝,下手就再不容情, 双掌重重拍出。
胡青牛本就受伤, 自知难逃一死,转身推开妻子:“快——”
话未说完,腰间蓦地传来一股柔和之力,轻轻一扫就将他撩到旁边的灌木丛里, 他就地一滚卸去残力,喘气如牛。
金花婆婆一击落空, 双目冰寒:“谁坏婆婆的好事?”
丛影摇晃, 来者跨出暗影,恰逢明月脱出云彩,照亮世间方寸之地。
金花婆婆看见了一张雪白的面孔, 长眉纤浓, 眼光莹然,虽身披灰色道袍, 头戴纱冠, 再朴素不过的装扮, 却叫她大为忌惮, 冷冷道:“阁下是谁?峨嵋门下?”
“胡大夫与阁下无冤无仇,还请高抬贵手。”钟灵秀礼数作足, “你丈夫又不是他杀的。”
金花婆婆冷冷道:“他见死不救, 害我夫命丧黄泉, 老婆子前来血仇天经地义。”
别看武林人士老说“公义”, 其实大部分人都持强凌弱,动辄打杀,根本不用讲理,因为江湖的真理就只有武功。钟灵秀不多废话,拂尘扫过:“请指教。”
金花婆婆飞扑而上,身法之快,在光线有限的密林下竟只有残影。
钟灵秀手腕抖动,拂尘如同狼毫挥舞,外柔内刚地撩开。
甫一触及对手的衣衫,如同被蜂蜜黏住一般粘连,金花婆婆借力近身,挥掌揍向她的双颊,居然不是取她小命,而是要打她巴掌。
钟灵秀头回以拂尘对敌,还是这等高手,丝毫不敢大意。
拂尘如伞一般张开,内劲旋如水涡扭转她的力道,荡开她扬起的手臂,而这样的柔劲中又夹杂着一缕刚刺,针扎似的点向她手臂内侧的几处穴道。
金花婆婆胳膊一麻一软,巴掌就挥不下去,软绵绵地垂落。但她反应奇快,真气冲击穴道活血的同时,右脚抬起,踢向她下盘的薄弱处,同时左手扣住三朵金花,准备在她避让时击出,打她个措手不及。
钟灵秀虚步侧身,拂尘挥下卷起,束住金花婆婆的脚踝。
她趁势而起,改换左脚快速踢出,又快又狠,腿法竟也不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