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时的我,很多年前,我和大哥就如同你和苏梦枕。”
钟灵秀道:“所以,你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了么?”
“梦想?”关昭弟像是听见了笑话,似嘲非嘲,“我们的梦想是统一武林,就好像当年的李帮主一样,他猜疑结拜兄弟,我却是他的亲妹妹,他不会疑我,我不会疑他,可到头来——”
她终于流露出一丝切骨的恨意,“我恨小白,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,我永远不会原谅她,我更恨雷损,他接近我,欺骗我,毒害我,还要毁掉我和大哥一生的心血,我还恨我自己,为何意志不坚,竟然对他心动,以至于沦落到这人不人鬼不鬼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!”
明知道这也多半是一场戏,可为戏而动容的观众几曾少了?
钟灵秀依然真情实意地叹口气:“唉。”
“你要以我为戒。”晨光下,关昭弟疲惫地说着,眼角泛出丝丝缕缕的皱纹,神采也黯淡了。
昔年与迷天七圣主叱咤武林的梦幻天罗,享受过江湖霸主的荣光,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恨,苦熬过病痛缠身的日夜,今时今日,生命即将走到尽头。
她会说什么呢?
“只要你发誓,今后一定杀了雷损和小白。”她慎重道,“我就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——”钟灵秀笑道,“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这么问?”
她坚决摇头,“不不,我的答案还是不。”
如眉忍不住惊愕:“你知不知道迷天盟大姐的分量?这是一笔你根本无法想象的财富,不是用银子就能得到的金银珠宝,是每个渴望在江湖立足之人,朝思暮想而不可得之物。”
“我从来不信天上掉的馅饼。”绣楼的东窗照入晨曦,愈发显得屋里的人老朽病重,仿佛一具陈年僵尸。钟灵秀遥望日出:“你欣赏我?你有什么还欣赏我的,我和你很熟吗?”
她不禁笑出声,“你了解我么?你知道我的理想吗?对我一无所知就要托孤,要么是你别无选择,要么是裹着蜜糖的砒-霜,我才不吃。”
如眉连连摇头,如看疯子:“你太年轻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拒绝什么。”
“瞧,你们嘴上说得好听,其实没把我当回事。”钟灵秀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