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情是诸葛神侯的弟子, 六扇门冉冉升起的新星,人人卖面子。
一路上探子络绎不绝,愣是没人阻拦, 顺顺利利将钟灵秀送到天泉别院。
“多谢。”她纵下马背,直奔后院, “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匆忙出来迎接的沃夫子拱拱手, 想说两句客气话,无情已然道:“我只是顺路送苏姑娘一程,不必言谢,告辞。”
沃夫子知道诸葛神侯不欲参与江湖纷争, 亦不多热情,简明扼要道:“风雨楼铭记在心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钟灵秀长驱直入, 抓住一个眼熟的小伙伴, “杨无邪,叔叔怎么样?树大夫到了吗?”
杨无邪被冷不丁拍了肩膀,险些跳起来, 转头才发觉是熟人:“小姐?楼主在书房, 大夫已经安顿下来。”
“不现在诊治么?”她疑惑。
杨无邪苦笑:“今日怕不是时候,风雨楼倾巢出动, 正往天泉山去。”
钟灵秀耳力过人, 早就听见风中传来的打杀声, 不免疑惑:“发生了什么事, 六分半堂打过来了?”
杨无邪简明扼要地解释了天泉山的来历,重点强调镇海塔的意义:“楼主一直在等, 终于等到关七出京, 六分半堂实力减半, 这可能是三年内我们唯一能成功的机会。”
钟灵秀:“……”
竹帘晃动, 她已经踏进书房,苏遮幕披着外衫,正倚着凭几思索棋局。
“叔叔。”她单刀直入,“你为什么还不看病?”
“文文来了。”苏遮幕抬起头,纵然早就自属下口中知道她的近况,却还是微微一怔,旋即见到她胸口干涸的血迹,顿时动容,“你受伤了?快坐……咳咳咳。”
他艰难地咳嗽起来,痛苦的模样与苏梦枕如出一辙,只是眼中全是血丝,比他多出许多疲惫,泛着死气的青灰。
这不是病也不是伤,是精气耗尽了。
年轻时应州经商,风餐露宿,中年丧妻破家,千里逃亡,三十岁创立金风细雨楼,数年来在迷天盟和六分半堂之间周旋,竭力发展,还要支援边境军事,捐赠家资,哪怕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了。
“我没事,是别人的血。”钟灵秀撒谎,“你该看大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