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她的玉手。
雷损敏锐地注意到,她的掌法在力道相接的瞬间有了若干变化,先顺着掌力下沉,不曾与他硬碰硬,随后斜斜切向侧面,仿佛承接山洪一般托举倾斜,卸去掌力后翻转手掌,柔劲推出。
他怒极反笑,手背绷直拍出,又将这股力劲震回。
钟灵秀顺势后仰避退,气随意走,内劲黏连住对方的掌力,以柔克刚,揉面团似的再次缓转力道,化去这股刚猛的力劲。
这是太极最强大的地方,根据敌人的手法改变虚实、刚柔、快慢,只要雷损的武功没到元十三限和关七一样的变态程度,很难凭借浑厚的内功底子打败她。
雷损缓缓收掌,背负在身后的左袖垂落下来。
隐藏在人群中的狄飞惊心神一动,微微垂落眼睑。
雷损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拇指,只剩下四根,自此后,这只手对他来说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:每当他伸出这只残缺的手,就代表他不惜代价,一定要杀掉某人。
莫非,他已经对苏文秀起了杀心?
“很好。”出乎预料的,雷损只是垂下左手,并没有伸出残缺的手掌,反而笑起来,“自古英雄出少年,苏楼主有你这样的晚辈,足以慰平生。”
“谬赞了。”说实话,钟灵秀也不想和雷损真的打起来,一旦被打出真正实力,蔡京不忌惮才有鬼。
蔡京!这可是蔡京!
《水浒传》前车之鉴,她还不想风雨楼变成下一个梁山。
雷损也是这么想的。
虽然蔡京这次出面针对风雨楼,可黑是黑,白是白,他并不想落一个把柄到官府手中,尤其是蔡京这种人,难保今后为他所挟。
今天是借力打力,可不能把自家赔进去。
他笑道:“蔡大人,文文是苏楼主的侄女,既然他病重不能来,和她说也一样,您意下如下?”
蔡京受移魂大法影响,心底盘桓着离开的念头,含混道:“也行。”
他清清嗓子,费力地回想自己的真实目的,不曾察觉众人的表情忽而变化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裹挟着风尘与血腥,奔驰过拥挤的人群。
一道消瘦的影子掠过布防,落在雷损的车马前,冷傲地转过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