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衲真言。”僧人直起腰背, 立时从佝偻的耄耋老人变成雄伟高人,“石施主,有礼了。”
石之轩冷笑:“原来是慈航静斋的看门人, 来得真快。”
“阿弥陀佛,不敢当。”真言大师面容清奇, 庄严慈悲, “施主掳走静斋弟子,不知意欲何为?”
石之轩扫过眼风,钟灵秀还注视着罗汉像,似乎全然没有插话的意思。他冷漠地撇过唇角:“大师想知道, 不如亲自试试。”
话音未落,暗藏生死之道的掌力便挥向僧人衣袍。真言大师身形晃动, 仿佛无根浮萍一般随着他的掌风起落, 倏忽远去,无着无依,偏生又难以真正伤及。
石之轩眸光闪动, 身法迅如残影, 不断逼迫敌人接招,可真言大师一言不发, 始终合十避退, 既不还手, 也不被他擒拿。
转眼二三十招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真言大师无悲无喜, “老衲一生礼佛,从不与人动武, 施主不必再试探。”
万千幻影重新汇聚成实体, 石之轩皱眉思考片刻, 收回攻势:“老和尚佛法高深, 受教了。”
他看得出来,老和尚说不动武或许是真的,却也是禅宗罕见的高手,想再带走她已是不可能,遂利索地放弃纠缠,拱手道:“公孙姑娘,有缘再见。”
说罢,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,消失在茫茫山雨中。
真言大师轻叹口气,转身看向钟灵秀:“居士,你受伤不轻,老衲护送你回帝踏峰。”
“多谢大师。”钟灵秀没有拒绝,她还在看佛堂里的罗汉,“敢问大师,这些罗汉是何出处?”
“这是南梁时修建的佛寺,后来毁于战火,只有这些佛像留存下来。”真言大师道,“石之轩不愧是魔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,若非心有顾忌,他说不定会借此完善不死印法。”
她若有所思:“这些是密宗手印吧?”
真言大师颔首:“此为身密。”密宗中有三密一说,身密结印契、口密诵真言、意密观本尊,通过修行三者,即身成佛,“心、口、意,虽为三,实为一。”
钟灵秀道:“就是人本身。”
真言大师微微一笑:“居士都明白,方才缘何皱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