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好啊, 大哥。”钟灵秀穿过窗扉,灵巧地落进屋内,“你方才说谁呢?”
苏梦枕扶着窗棂, 缓缓转身,她还穿着中秋那夜的衫子, 鲜丽的胭脂褪去颜色, 唯有金线还熠熠生光,发间的钗环也是三年前的旧物,人却比当年更高了两寸。
他看着地上移动的影子,良久, 开口道:“你太沉不住气了。”
钟灵秀:“?”
“我并不知道御街的人是你。”他淡淡道,“三年来, 京城只要出现来历不明的年轻女子, 我都会让人留意。”
她嘴角微动,穷举法果然可怕。
“还知道回来吗?”苏梦枕合拢窗,目光牢牢锁定她, “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。”
钟灵秀开始思考, 要不就实话实说,帮李世民打天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“忽然回来, 又掺和进行刺, 你想做什么?”他还在问, “你是单独行动, 还是与绝灭王等人合伙做戏?”
她侧头看了他会儿,抬手指向他的衣袖:“你手在抖。”
苏梦枕一惊, 下意识地握住椅背, 青筋在手背一条条浮起, 控制住颤抖的五指。
“凶什么。”哪怕没有练成心有灵犀, 钟灵秀也知道他并非真心责备,纯粹掩饰情绪,“至少我饿了会吃饭,渴了会喝水,下雨知道打伞,出门记得回家,你呢?病了不知道养,药也不喝,谁才该挨训啊。”
她拿过案几上的药碗,里头的中药已经冷了,散发出恶心的味道:“快喝了。”
他避开她的动作,不慎牵动病灶,低头好一阵咳嗽:“咳咳,放着,我,咳,一会儿喝。”
钟灵秀托住冷冰冰的瓷碗,真气转化,碗中的液体随之泛起一颗颗小气泡,渐渐升起一二热气。她十分满意,武功练到如斯地步,就该冬天热糖水,夏天变刨冰,这才是习武之人该有的待遇。
“喝了。”她不容置喙,“不然给你灌下去。”
苏梦枕撑住椅背,冷冷看着她。
“就喜欢你这种冥顽不灵的家伙。”钟灵秀瞬间出手,点住他数个穴道,再把人拖回床上,拉过被角盖好,“你慢慢冲穴道,解得开算我输,我干了你这碗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