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灭口的倒霉蛋, 当然是钟灵秀弄倒的。
她在后半夜告辞,说得赶在天亮前回家,其实一直埋伏在侧, 发现有人灭口就出手制止。这人武功稀松平常,她完全不感兴趣, 看都没看, 直到追命出现说破来历,才知道是通缉犯。
追命和鱼天凉商量两句,带走了幸存者,神侯府的安全还算值得信赖, 她不再多留,上街赶早, 吃了一家烧饼, 一家包子,一家面,才带着两块甑糕回家。
苏梦枕不在玉塔, 回屋打坐练功。
中午, 还没有回来,自然也没有饭吃。
她拿起一块甑糕, 打发胃里的馋虫。
日暮时分, 裹挟血腥味回来了。
和杨无邪说话一刻钟。
和其他属下说话半刻钟。
沃夫子问:“楼主, 不如我去请树大夫来瞧瞧。”
“皮外伤, 用不着。”苏梦枕拒绝,并嘱咐另外的三件事。
等到所有人退走, 夜幕繁星点点, 四座高楼均点上灯烛。
他咳嗽。
咳咳咳。
他流血。
血从衣襟里渗出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 然后, 房门被打开。
她坐在榻上,和门口的他四目相对。
“为啥不说话?”他环顾四周,她屋中的陈设一样未变,床铺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,衣箱的插销锁着,妆台干净得一尘不染。
“在酝酿一些刻薄的话。”钟灵秀单手托腮,“比如,傻子看见下雨也会往屋里跑,为什么有人受伤不肯看大夫?”
苏梦枕的理由极其正当:“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受了伤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她点头,继续和他大眼瞪小眼。
苏梦枕生性孤傲,行事强硬,这些年为扩张风雨楼势力,只有他咄咄逼人,没有被人逼迫退步的时候,连雷损也不例外。但如果有一个人,从小和他一起长大,为他的生命安危付出过偌大辛劳,比谁都关心他的健康,那么,再铁石心肠的人,恐怕也不能无动于衷。
“只是皮外伤。”他解释。
“你为啥不明白,身体是一切的本钱。”钟灵秀苦恼,“没有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