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春水喜欢息红泪, 强烈邀请她入住侯府,但息红泪怎么可能答应,坚持住在外面。
原本她考虑的是名利圈, 可小灵犯过案,离公门太近难保横生枝节, 还是挑了一家普通的客栈入住。
夜雨淅淅沥沥, 滴滴答答。
息红泪铺好被褥:“快歇息吧,今儿一天可真够跌宕起伏。”
住宿贵,江湖也不安全,两人都是女子, 自然同住一屋。钟灵秀合拢窗户,吹灭红烛:“好好, 这就来。”
她脱去外衣, 和息红泪并排躺好。
息红泪睡不着,感慨道:“汴京的水可真深,还是边陲自由自在。”
“是啊, 京城什么奇怪的人和事都有。”钟灵秀道, “可惜很多人铆足劲了往京城来,雷家不就是这样么, 在江南称王不够, 一个接一个跑来混。”
息红泪犹未雷怖的残忍心惊:“杀人王名不虚传, 煞气十足。”复又忧虑, “江湖格局年年在变,毁诺城虽然也有盟友, 可与其他势力相比, 不过偏安一隅。”
“偏安一地未尝不好。”钟灵秀道, “外面打打杀杀, 勾心斗角,不如城内自力更生。”
她好奇:“大娘,你真的和连云寨闹翻了吗?”
息红泪冷哼:“还能有假。”
“骗人的吧。”她说,“我觉得你不恨戚少商,你还爱他,女人恨一个男人不是这样的。”
祝玉妍才是真的恨石之轩,恨他害自己练不成天魔大法,恨他害师尊遗憾而去,可息红泪的恨只是爱情的余韵,不是发自肺腑的怨恨。
息红泪沉默,良久,长长叹息:“女人的爱总是身不由己,有时我也恨自己。”
“爱就是身不由己才有意思。”钟灵秀望着帐子,破损了一个洞,蜘蛛在角落结网,“辗转反侧,寤寐思服,也是人生独一份的体验。”
息红泪被她逗笑了:“二娘说你道理多,真瞧不出来,你有什么故事,说来我听听。”
“今天太晚了,改天再说吧。”她闭眼假寐,“我睡了。”
息红泪拧她一把,这才合拢眼睛,慢慢培养睡意。
雨珠落在屋檐,细碎的珠玉声滚落,叮叮当当,水汽升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