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的汴京城落叶飘零, 一片萧瑟。
玉塔之外,金黄的桂花散落满地,唯有余香隐约浮沉, 馥郁动人。
苏梦枕坐在窗边,久久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色, 不知在想什么。树大夫已习以为常, 他的这个病人性格孤傲,从不与下属说笑胡闹,没有正事处理的时候,就会孤身一人待在塔里, 看日升,看月落。
“今年你的身体好了不少。”树大夫放下笔, 欣慰道, “难得没有恶化下去,着实不易。”
别人患病,久治不愈已足够令人绝望, 可放在苏梦枕身上, 难得有一年没有恶化,就是天大的喜讯。
但他本人好像并无激动, 平淡道:“吃几帖?”
树大夫道:“先吃十日瞧瞧, 还是一样, 不要着凉吹风, 少与人动手。”
他可有可无地点点头。
茶花叹口气,默默送树大夫下去, 正巧碰见自白楼出来的杨无邪, 他神色匆匆, 似有要事:“树大夫看完诊了?”
“是, 已经结束了。”茶花问,“出了什么大事?”
杨无邪道:“铁二爷挂印而去,戚少商进了六扇门,宫中还有赏赐。”
连云寨血案轰动江湖,茶花亦有听闻,不由哑然。
“还有别的,一块儿说吧。”杨无邪匆匆上楼,才推开门,苏梦枕就似有预料:“出了什么事?”
杨无邪简单说明戚少商的情况,而后道:“青莲宫主回京城了。”
苏梦枕略有异容,示意他继续往下说。
“观中男子皆被打发走,各自送回原处,并奉有礼物。”杨无邪递过礼盒,“这是‘吉祥’二人带回来的。”
苏梦枕接过礼盒,打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支百年份的人参,没有信笺,仅有一片浓绿的玉叶。
他拿起叶片,晶莹剔透的翡翠雕刻成的竹叶栩栩如生,恰似一汪碧水,十分动人,叶片两侧还镌刻有字,“羽衣常带烟霞色,不惹人间桃李花”。
“其他地方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神侯府是一部经书,六分半堂是灵芝和一个紫檀如意,方小侯爷是一尊珊瑚树。”杨无邪不愧是情报专家,“都是宫里的赏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