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秀回家, 没有惊动任何人,包括隔壁的主人。
大约是因为忙碌,六分半堂在破板门铩羽, 死伤亦惨重,是金风细雨楼难得的机会。且今年, 苏梦枕的身体难得过得去, 虽然生病,却没有重得卧病不起。
他叫人以为他还是病得厉害,然后杀了六分半堂一个措手不及,从雷损手中抢走本属于迷天盟的三条街, 得到大江南北七个势力的投效,夺取了十二个水道、漕运的关隘。
然后, 货真价实地病倒了。
师无愧匆匆忙忙出去, 树大夫急急慌慌进来。
茶花煎药,杨无邪唉声叹气,花无错、古董、沃夫子在床边听他发号施令。
钟灵秀在榻上还阳卧, 越听越头疼, 这家伙能在冬天睡一个安稳觉,靠的是谁啊, 还不是她半夜三更潜过去, 悄悄给他输一缕坤卦真气。
她想他以为自己好起来了, 培养点战胜疾病的信心, 结果呢?
不安分的病人,一点不能惯。
她坐起身, 砰砰敲墙:“吵死了。”
隔壁的声音戛然而止, 皆毛发悚然。
“甭理她。”苏梦枕淡淡道, “继续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抗议, “再吵把你们都打一顿。”
树大夫不懂武功,总是被武林人士惊吓,反而习以为常,说公道话:“这般费心劳力,原也不适合养病。”
苏梦枕道:“平时不着家,这会儿倒是有话说。”
沃夫子顾念旧情,帮她说话:“公子,小姐好不容易回家,你就别说她了。”
“其余的事,原也不急于一时。”杨无邪跟着附和。
钟灵秀立时道:“听见没有,他们都说我做得对。”
“……”苏梦枕闭了闭眼,点头道,“好,我养病,我休息,无邪,这两日楼里大大小小的事,都去请教你们大小姐。”
钟灵秀:“?”
她从青莲宫跑路,为的是到金风细雨楼上班吗?
“她身体好,从小到大,咳,风寒都没有得过一次。”苏梦枕沉闷地咳嗽两声,叠拢帕子,居然笑了,“你们尽管去,不用怕她累着病着。”
她道:“然后明年春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