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筒中传来嘟嘟的忙音。
钟灵秀搁下话筒, 站在窗前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
东方鱼肚白,晨间花园的芳菲扑面而来。
——唉,现代生活真好, 聊天只需要一个电话。
——无论如何,定要把苏梦枕带到这里一趟, 这样就可以给便宜大哥打电话骚扰了。
——天知道青莲宫到风雨楼多远, 轻功再好也要靠腿,太惨了,这个空间转移必须学会。
她胡乱想了会儿,放松紧绷一夜的精神, 躺回席梦思睡觉。
补眠到七八点,起床吃烤吐司, 煎个荷包蛋和培根, 搭配冷牛奶吃掉早饭。
在花园里剪两朵花,插进水晶瓶中,回房练功。
打坐, 吐纳, 恢复真元。
尝试在空间“钻洞”。
说实话,人平时走路何尝不是一种钻洞, 钻过无形的空气, 区别在于走路只能钻过空气, 游泳钻过水, 遇见固体就只能绕道,空间则是一个整体概念, 不管是气体、液体、还是固体, 都是空间的一部分。
钟灵秀开始穿墙。
被撞。
穿墙。被撞。
继续穿墙, 还是被撞。
理论归理论, 实践果然很难。
她再次调整策略,不让自己专注于眼前故有的墙壁,而是让意识凌驾于可视的空间之上,以天地相融的状态,缓慢往前推进。
有点感觉了。
但还不够,她只是微微晃了晃,短暂地掉了一帧,依然还在原位。
能量还不够。
钟灵秀收回溢散的真元,将其压缩至周身极致,人体和空间的“质量”出现越来越大的差距。她缓慢而吃力地迈出脚步,慢慢跨过面前一立方的空间。
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差别,非要比喻的话,平时走路像一片落叶飘在水中,激起的涟漪便是空气的波纹,但此时,她却像一把剑插入水中,气泡溢散,拦路的枯枝渔网亦被剑刃刺穿,剑身通畅无阻地直入水底。
意识回笼。
钟灵秀睁开眼,夕阳自尽头的窗扉照入,铺着地毯的走廊古典安静。
——是的,她穿过了卧室的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