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说, 他有三把剑,天子剑“上决浮云,下绝地纪, 匡诸侯,天下服”, 诸侯剑“上顺三光, 下顺四时,中和民意以安四乡,如雷霆之震也,四封之内, 无不宾服”,庶人剑“无异于斗鸡, 一旦命已绝矣, 无所用于国事”,以此说服赵文王。
但不管是钟灵秀的剑,还是曹秋道、元宗的剑, 都是庶人剑。
十步杀一人, 千里不留行。
元宗思忖片时,抛砖引玉:“曹先生的剑形神具备, 臻剑之极致, 而前辈的剑, 合天人之道, 可独成一家。晚辈凡夫俗子,所使的自是庶人剑, 却想以此剑守天子之剑, 令天下太平, 再无纷争。”
钟灵秀梳洗之际, 曹秋道已经和元宗交谈过,知道他的身份,不由颔首:“这是墨门之剑,兼爱非攻。”
元宗低声道:“见笑了。”
曹秋道微微摇头,沉吟道:“我以为,天子剑、诸侯剑、庶人剑并无优劣,只不过各司其职,天子顾全天下,诸侯治理一方,而庶人,上可寻求己道,下可周全性命,反而比天子剑、诸侯剑更多余地。”
他反问:“阁下以为呢?”
钟灵秀道:“我心中有些思量,尚不成言,姑且一说,还请两位斧正。”
“洗耳恭听。”
“我以为,天子剑、诸侯剑、庶人剑,都是人之剑。”钟灵秀道,“儒家有言,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,剑又何尝不是如此?剑不过是一把兵器,只不过成了我们的信念,假如要守护的是一人一家,便是庶人剑,想守护一隅一地安宁,便成诸侯剑,若守的是这天下江山,便是天子剑了。”
曹秋道难得面露异色:“庶人是庶人,诸侯是诸侯,天子是天子。”
“曹先生说笑了。”钟灵秀淡淡道,“周天子尚在,可有征战四方的本事?诸侯窃得天子剑,谁人不知?我想要寻觅明主,辅佐他一统天下,必然是以诸侯为天子,诸侯亦如此,难道曹先生不知吕不韦本为一介商贾,今却因奇货可居而位列高官,其权势比起小国诸侯,有过之而无不及,何处不是礼崩乐坏。”
这话无可辩驳,曹秋道唯有哑然。
“天子纵然为天子,若无守卫天下之心,空有天子剑,亦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