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发话,叫我孙子得偿所愿,老婆子在这里给你磕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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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月黑风高。
屋中没有点灯,师无愧和茶花守在门外,苏梦枕坐着闭目养神。
片刻后,黑暗中冒出一个寒冷的影子。
“你来了。”苏梦枕睁开眼,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属下见过楼主。”微弱的光线下,薛西神露出庐山真面目,赫然是从前在湖北见过的赵铁冷,他不仅是薛西神,也是六分半堂的十二堂主,“有事耽搁一会儿,劳楼主久侯。”
苏梦枕不爱废话,单刀直入:“我问你,六分半堂在湖北掳掠孩童,采生折割,你知不知情?”
赵铁冷回答:“知情,此事是我一手促成,六分半堂在湖北的名声不错,我若不这般做,不能叫闻巡抚投向我们,正好借此机会,能把流窜在湖北的流氓恶匪连根拔起。”
他是六分半堂的堂主,自然不会亲自干坏事,吩咐下去,湖北一地的恶霸盗匪巴不得效劳,由此即可坏了六分半堂的名声,争取官府支持,也能灭掉本地恶霸,让风雨楼清清白白地取而代之。
“不过,今日出了些意外,有三个人知道了我的身份,一个叫白愁飞,手段智谋都很不错,我有意招揽,一个叫王小石,年轻气盛,爱打抱不平,武功很不错,我看不穿来路,还有一个是温柔温女侠。”
他平铺直叙,“我留了厉家兄妹性命,但他们会不会死在旁人手里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苏梦枕安静地听,待他说完,才道:“幸好你遇见的是温柔。”
赵铁冷一怔,没有明白。
“假如你遇见的是苏文秀,你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苏梦枕叹口气,“就算你是薛西神也一样。”
赵铁冷的面色忽然发青。
“我们两家相争,是江湖恩怨,不该牵连无辜之辈,何况稚子。”苏梦枕斩钉截铁道,“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,风雨楼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赵铁冷争辩道:“我——”
苏梦枕做了一个手势,示意他不必解释:“你的所作所为,全是为风雨楼,我让你在六分半堂卧底的任务,你做得很好,但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多说无益,你手上有无名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