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无邪在一个时辰内交还了答案, 此人是蔡京走狗,无恶不作,在花石纲上出了大力, 害不少人家破人亡,许多英雄好汉都欲除之后快。可惜, 他认蔡京做干爹, 普通人不敢招惹,现在还活得好好的。
苏梦枕看完纸条,抬首就见桃花片片飞落。
她重新出现在他面前,毫秒不差: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他说。
钟仪淡淡道:“十日之内, 我想听到好消息。”
“十五天。”
她拈起桌上的桃花瓣,倏地飘入水中, 激起涟漪一圈圈。
“十天。”钟仪睁开双眼, “他即将入京。”
苏梦枕皱眉,算出来的?
“不要和我讨价还价。”她说,“慢走。”
苏梦枕:“……”都说他倨傲, 真该让他们看看钟仪的姿态, 无可奈何地起身,“告辞。”
她不作声, 走到池塘边, 不知在沉思什么。
他最后望她一眼, 跨出了道观的门槛。
回到天泉山, 杨无邪已经在等候,他不知前情, 十分好奇苏梦枕为啥半道问起此人。
苏梦枕没有瞒他:“钟仪拿一万两银子, 委托我们杀人。”
杨无邪费解:“他得罪了青莲宫?”
“那他已经死了。”苏梦枕沉吟道, “借刀杀人, 无非是想隐藏身份,既然是蔡京的走狗,杀就杀了,一万两银子呢。”
杨无邪也咋舌:“好大的手笔。”
“应该包括封口费。”苏梦枕思索,“这件事,我让薛西神去办。”
杨无邪没意见,他打开木匣,里头果然是崭新的银票。
交子很方便,但真金白银才可靠,他清点无误,立即请沃夫子去兑换现银,如此,第二季度的预算就宽裕多了。
“青莲宫真有钱啊。”杨无邪发出羡慕的声音,“据说官家又赐下道场,允许青莲宫在各地传教。”
苏梦枕拿起匣中的夹层,底层还放着一支小小的瓷瓶,贴着标签:药浴。
盖子封口写着四个字:不可声张。
他若有所思,专门借钟仪的手送来,莫非有奇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