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梦枕很少喝酒, 印象里,她也没喝过几次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。
她是真醉, 还是假醉?假醉还不如真醉,至少真的喝醉酒还好骗一点。
装醉才最头疼。
他莫名紧张起来, 加快语速:“别闹, 快回去休息,小心明天起来头疼。”不等她应声,又说,“我叫人给你弄碗醒酒茶, 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,也不怕喝多说胡话。”
“行吧。”她说, “我回去换件衣服睡觉。”
然后从他面前路过, 走进隔壁。
两记足音后,所有声音一下消失,脚步声、呼吸声、衣服摆动声, 一点不剩。
苏梦枕的眉梢缓缓隆起, 理智告诉他,她又在冒坏水, 可恐惧还是不受抑制地冒出来。他想起六七年前的中秋夜, 不放心她喝多酒, 拿着解酒药去她屋, 房间却空空荡荡。
她消失了,只在地板上留下一簇发髻的桂花。
原以为只是跑出去玩, 谁想一夜未归, 然后是三天, 五天, 十天,半个月……再无音讯。这是他内心深处最为深刻的恐惧,时至今日,想起这漫长的三年,心犹有余悸。
因此,哪怕知道她十有八-九在玩笑,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跨过门槛,推开她的门扉。
屋中没有人。
窗户从里面拴着。
他竭力镇定,轻轻拨开门后。
空的。
他慢慢走到衣柜前,揿下床柱的机关,背板打开,露出里面的通道。
黑漆漆的,也不见光。
他蹙眉,又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,还是顺着陡峭的楼梯盘旋而下,走到半途,拐入岔口,继续在漆黑的密道中前行,轻微的足音在狭窄的通道中被放大重叠,依旧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但此时此刻,没有选择。
约莫走了一刻钟,扳下墙边的机关,脚下出现新的入口。
他纵身跃入,沿着夹道绕过,推开密室。
“原来密道的出口在上次的密室啊。”背后传来她好奇的声音,“我知道衣柜后面有夹道,没想到在这里。”
胸腔的窒息感瞬间消失。
苏梦枕扭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