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无错的头飞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 爆炸声也从厅堂涌出,火浪和灼热的气流翻滚,冲击着胸腔和内脏。
雷踰求号称放火王, 火器才是他的看家本事,想从他手中夺走花无错的命, 自然要付出一点代价。苏梦枕咳出一口鲜血, 红艳如同他手中绯红的刀刃,他没有犹豫,立即撤离:“走。”
分攻前后街的王小石、白愁飞与他会合:“现在去哪儿?”*
“三合楼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说了么, 雷损在等我们。”
王小石看见他衣襟的血迹,不由问:“你伤得很重。”
“事情不等人, 想吃饱喝足睡好再做出行动, 等于什么都不用做。”他冷冷道,“你们去不去?”
白愁飞反问:“难道我们还能说不去?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,“你们已经被卷进我和雷损的恩怨, 想走也不能, 况且,你真的想走吗?”
白愁飞笑了。
他当然不想, 没有什么比籍籍无名更可怕, 至少他已经受够了、忍够了、迫不及待了。
王小石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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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悬崖的险径, 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, 期间不知多少危险,幸亏二人武功高强, 互相援手照看, 没出大事。
现在, 方巨侠已经到达悬崖底下, 迫不及待地搜寻起了妻子的踪迹。
他分辨野兽的种类,寻找人类存在的痕迹,甚至运足内力传音,大声呼喊妻子的名字:“晚衣、晚衣。”
钟灵秀觉得吵,盘膝坐下,拿出玉箫。
秋雨寒,秋风瑟,水珠飞溅在空中,像是一朵朵飞舞的蝴蝶。
巽风成卦,注入弥漫的箫声,化作千百只晶莹的蝴蝶,钻入草木丛中,飞往池塘彼端,深入悬崖下奇境般的世界,寻找一缕可能存在的芳魂。
“晚衣。”箫声只为传递距离,没有精神影响,可方巨侠还是深受触动,痛不欲生,“晚衣。”
他饱含苦楚的呼唤伴随着如泣如诉的箫声,连旁观者都要心生动容,假如夏晚衣还在人世,怎么忍心不来相见?
可是,雨丝淅淅沥沥,渐渐小了。
悬崖下依旧没有人类的回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