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儿要从昨夜说起,慈航庙大战后,雷纯邀请温柔去六分半堂,许久不见的姊妹一起聊天说闲话,凌晨才睡。
今天一早,狄飞惊过来请他们去青莲宫,温柔还没去过,自是欢喜,雷纯却问:“何以如此?”
“这是总堂主的命令。”狄飞惊答道,“汴京没有一个地方比青莲宫更安全,无论谁胜谁负,小姐都留有余地。”
雷纯眼中透出深深的无奈,毫无疑问,父亲很疼爱她,可没有一个人想过,她到钟仪的地方,受钟仪的庇护,是否会有一些尴尬。
又或许,他们知道,只是不在乎。
反倒是温柔,悄悄和她说:“纯姊,我昨天没看清她的样子,他们说,大师兄倾慕她,是真的吗?可他已经和你订婚了呀,我帮你去和她说,让她不要抢别人的未婚夫。”
雷纯被逗笑了,不免又想,世事两难全。
温柔的心是好的,可惜只会弄巧成拙,父亲不顾及脸面,却是最正确的选择。也许,江湖生存,最不重要的就是这些多余的爱恨,她是六分半堂的大小姐,要为堂子做出最合适的选择。
“好,我去。”她答应了。
温柔年少烂漫,进门就把事情忘得七七八八,虔诚地在大殿叩头上香,给爹求了一道平安符,又忸怩地问:“能不能求签啊?”
唐晚词好笑,把签筒递给她。
然而,温柔求了签,却说要让宫主解签,径直往后跑去。
唐晚词愣住,想拦却没跟上瞬息干里的绝妙身法,被她一路闯到后殿。
钟仪正立在池塘边,看残荷两两三三,随着秋风摇曳。
“喂。”温柔冲到她身边,俏生生地问,“你、你能不能帮我解签?”
钟灵秀淡淡道:“他不爱你。”
温柔呆住了,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我还没问,你凭什么——”她没受过这样的委屈,更不肯相信现实,顿时泪如泉涌,“凭什么这么说……”
唐晚词慢一步赶到,还带着花容失色的雷纯,却没想到晚了一步,温大小姐哭得腮边全是眼泪。
钟仪蹙眉:“好吵。”
“柔妹,别哭。”雷纯掏出手帕,给温柔擦去泪水,向钟仪致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