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梦枕终究什么都没问出来,而他本人对此,未尝没有预料。
这是他唯一的妹妹,也是唯一的女人,不被她牵着鼻子走就不错了,想勉强她做不想做的事,几无可能。
只能道:“方小侯爷志气远大,只是一直避着你罢了,有桥集团在朝中势力不小,又欲谋至高武功,俨然打算往武林发展,这与蔡京的主张不谋而合,可见所图之大,你多当心。”
钟灵秀问:“你和他很熟?”
“有桥集团是风雨楼的盟友。”
“看不出来。”
苏梦枕居然笑了:“联盟本就为利益,一旦我碍了他的路,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对付我,我也一样。”
从迷天盟到六分半堂,再到如今的金风细雨楼,起起落落,你方唱罢我登场,看得多了,自然明白一个道理,“这个汴京城,没有永远的敌人,也没有永远的朋友。”
她故意道:“那我呢?”
他答得痛快:“你比我的命重要。”
“我信,要你的命你会给。”钟灵秀盘腿坐在床尾,以手托腮,“但问你要时间,让你多陪陪我,你办不到,让你放弃风雨楼跟我走,你也不会答应。”
从前不懂,为啥故事里的高人总执着于爱,没点别的东西值得追求吗?如今才懂了,只要有本事,世间的功名利禄,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,唯有爱情不是。
真心瞬息万变,真情从不保鲜,纵然侥幸真爱,也未必事事如意。
“为啥不问你要更多,”她叹气,“因为你给不起。”
他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“食得咸鱼抵得渴,也没什么办法。”喜欢苏梦枕,就要接受他的雄心壮志在儿女情长之前,正如苏梦枕喜欢她,必须接受她一人分饰三角,时不时离开,幽会只在不可见人的密室。
但道理归道理,不爽归不爽,她下床踩住绣鞋,“不想和你说了,先走……”
腰间拢过他的手臂,她眼皮也不眨一下,拧身卸力,顷刻间便出现在门边。
“等一等。”苏梦枕追过去,捏住她的肩头,疾声道,“十天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给我十天,十天后,你到这里,我会留下消息。”他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