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酒量其实很好,但再好的酒量,也架不住这样轮番的敬酒。
他知道,这些人里,有真心祝贺的,有借此攀关系的,也有暗暗审视、衡量他这个秦家女婿分量的。
他不能失礼,更不能露怯。
于是,一杯接一杯。
陈路几次想上前挡酒,都被贺迟延制止了。
这是秦家的场子,他代表的不止是自己,还是虞妍的丈夫,不能让人看轻了去。
虞妍在人群中心,偶尔目光扫过,看到贺迟延被围在另一群人中间,面色如常地举杯,仰头,喉结滚动。
她的眉头,蹙了一下。
他喝了好多酒。
在杭市,宋叙因为替她挡酒进了医院。
在这里,贺迟延因为她是秦家新认回的女儿,被灌酒。
她不喜欢这样。
但她此刻分身乏术,被秦璃带着到处认人。
宴会在晚上十点左右,接近尾声。
宾客陆续告辞。
秦璃和沈聿明将最后几位客人送到门口。
虞妍终于脱身,她提着裙摆,目光在庭院里搜寻。
贺迟延坐在暖阁靠里的椅子上,背对着门,身影孤直。
陈路站在他身侧,低声说着什么。
虞妍快步走过去。
“贺总他……”陈路看到虞妍,松了口气,低声解释,“喝得有点多,看起来不太舒服。”
贺迟延听到声音,缓缓转过头。
他的脸颊有些泛红,眼神不似平日清明,带着些微的涣散,但看到她时,明显亮了一下。
“怎么喝这么多?”虞妍在他面前蹲下,仰头看着他,有些生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。
贺迟延看着她盛满担忧的漂亮眼睛,伸出手,想碰碰她的脸,手伸到一半,又顿住,收了回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摇摇头,想站起来,身体却晃了一下。
虞妍和陈路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他。
“我带他上楼休息。”虞妍对陈路说,“麻烦你去跟厨房阿姨说一声,煮碗醒酒汤送到我房间隔壁的小客厅。”
“好的,太太。”陈路应下。
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