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偏院到正院,穿过垂花门,抄手游廊上,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。
魏逆生拢着斗篷,跟在魏安身后,刚转过弯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打头的是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孩子,裹着一身簇新的貂绒斗篷,白毛领子簇拥着下巴。
这是他嫡兄长,魏守正。
魏家所谓的“福星”,连名字都比自己用心
“守正”,恪守正道,多好听。
见兄长走来。
魏逆生脚步一顿,往廊边让了半步。
让嫡兄走正中的道,他走边上的。
此时,魏守正身后跟着书童和小厮各一,显然是刚下学回来
走得不快,但目光明显朝魏逆生身上看来。
魏逆生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脸。
虽然兄弟俩是双生,但可不是双胞胎。
自己这具身体的脸,像母亲卢氏。
秀美的眉眼,清冷的骨相,站在雪地里,哪怕穿着半旧的斗篷,依然像一幅画。
而兄长魏守正则随了父亲魏明德,塌鼻细眼,五官凑在一起
说好听就叫“平庸”,说难听叫“寡淡”。
而大周朝官场,崇尚“容止”。
相貌堂堂者,任谁都要多看两眼。
“没死的孽障,倒还知道让路。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魏守正走到跟前,脚步不停,只是偏过头扫了魏逆生一眼。
“我也去祠堂。你在后头跟着。”
他说着,脚步已经越过魏逆生,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
“还有,离我远点。大冬天的,晦气。”说完,冷哼一声,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魏逆生垂着眼,没吭声。
这话他听了多少年了。
自打两人开蒙懂事起,这位嫡兄明里暗里什么难听话没撂过?
人前,他是恪守正道、仁厚待亲的魏家大公子
人后,对着自己这个亲弟弟,那点鄙夷和排斥,从来懒得藏。
父亲厌他,但还要脸。
自打那首诗传出去之后,更是眼不见心不烦,只当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