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白之口,那学生斗胆问一句
圣人著书立说,可是专为年长者所设?朝廷开科取士,可是只录白发老翁?”
说完,魏逆生故作一副无知幼童的模样,目光坦荡,直视沈端。
“学生启蒙时就知,理之所在,不在年高,不在位尊,而在是非二字。
阁老若觉得学生错了,请阁老明言学生错在何处,学生甘愿领受。
若阁老说不出学生错在何处,只以‘黄口孺子’四字斥责,那学生......”
魏逆生微微一笑,交手行礼,语含锋芒却不失礼数,叹道一句
“学生只能以为,阁老是无话可说了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沈端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魏逆生,嘴唇翕动,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他是当朝首辅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何曾被人这般当面顶撞?
何况顶撞他的,竟是个十岁的孩子!
可偏偏,这孩子说得句句在理,字字有据。
还有,最重要,最恶心的就是魏逆生的年纪啊!
他若以势压人,传出去便是“首辅欺童”,颜面尽失
冯衍反手第二天朝堂上让言官弹劾:沈端与幼童争辩,毫无大家之貌!
当时候,陛下为平息肯定会当场斥责他。
但他现在要据理力争,又实在找不出对方话中破绽。
魏逆生方才引经据典,条条合乎礼法,句句不离圣人之言,他若强行驳斥,便是与礼法作对,与圣人作对。
进退两难,莫过于此。
魏逆生见状,知道火候已到,便再次躬身一揖,语气转为温和
“沈阁老息怒,学生年幼,方才若有冒犯之处,甘愿领罚。
“只是学生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.....”沈端冷哼一声:“你还有何言?”
魏逆生直起身,目光清澈:“学生方才所言,句句出自真心,绝无半分轻慢阁老之意。
阁老位列台阁,辅佐天子,学生心中只有敬重。
“只是学生年幼.....”
听见魏逆生张口闭口年幼,沈端顿感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