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景和十年,七月秋。(1 / 4)

景和十年,七月秋。

两年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
长到足以让朝堂格局重新洗牌,短到不过是一场秋闱的距离。

.....

冯府书堂。

秋老虎余威尚在,午后闷热,蝉声聒噪。

魏逆生坐在案桌前,一手撑着额角,一手提着笔

面前摊着冯衍留的策论作业,写了半页,又涂了半页。

案上摆着一盏凉茶,已经搁了半个时辰,一口没动。

“难。”魏逆生低声嘟囔了一句,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
经义靠记,诗赋靠才,这两样他都不怕。

唯独策论,要论时政,要讲实务,要言之有物,要条分缕析。

这是任何穿越者都没有办法解决的。

子任先生说过,实践中获得真理。

而写策论就是当下朝代版本的:实践中获得真理。

冯衍教了他两年,说他“文气太盛,骨力有余而圆融不足。”

翻译过来就是,写得倒是好看,就是太冲了,拿到考场上容易得罪考官。

可偏偏秋闱在即,乡试、省试、殿试,三场考试策论一路贯穿到底。

尤其是殿试,天子亲问,写得好不好,直接决定名次。

所以,冯衍比他急,三天两头丢题目过来,逼着他练。

今日的题目是冯衍出的策问。

【问:欲使吏洁冰霜,俗忘贪鄙,家给人足,礼备乐和,庠序交兴,农桑竟劝。

善师期于不阵,上将先于伐谋。未待干戈,遽清金庭之祲

无劳转运,长销玉塞之尘。利国安边,伫闻良算。】

魏逆生写了两稿

第一稿太实被冯衍批了“枯燥无味”

第二稿又太虚,引经据典掉书袋,又被批了“空谈误国”。

这会儿正磨第三稿,写了开头几行,自己看着都不满意。

正烦着,忽然听见书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
魏逆生笔尖一顿,没有抬头

因为脚步声在门边停了。

过了一会儿,门框边上探出半个脑袋,梳着双丫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