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。”
“母亲为孩子缝补衣裳,是仆人的事吗?”
姜钰一怔。
“父亲为儿子添置笔墨,是仆人的事吗?”
魏逆生继续道:“师父为学生批改文章,是仆人的事吗?”
“这些事,本不是仆人的事。
是亲人的事,是长辈的事,是恩人的事。
可若做这些事的人恰好是仆人身份
那这些事就变成了‘仆人的事’?这是什么道理?”
魏逆生转过身,面向那些学子,声音拔高了几分
“诸位都是读书人,当知‘名’与‘实’之别。
《论语》有云:‘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’
什么是本?是实,不是名。
魏安对我有养育之恩,这是‘实’
他昔年曾是仆从,这是‘名’。
以‘名’废‘实’,以‘名’掩‘恩’,这是圣贤教我们的吗?”
“孔子曰:‘视其所以,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。人焉廋哉?’
圣人看人,看的是他的所作所为、他的用心、他的心安之处。
不是看他顶着什么名头,拿着什么契书!”
姜钰的笑容彻底收了回去。
“引经据典,果然是好学问。”姜钰的声音冷了下来
“可你说的这些,都是‘情’。
朝廷讲的是‘法’,礼法之‘法’。
你以‘情’废‘法’,便是乱了规矩。
今日你为养恩可以违礼,明日他为私情可以枉法
后日天下人人都拿‘情’字当借口,纲常伦理还要不要了?”
这话说得堂堂正正,掷地有声。
几个学子连连点头,赵元朗更是挺直了腰板。
魏逆生却笑了。
“世子说得对。法不可废,礼不可乱。”魏逆生收敛笑容,正色道
“那世子可知,《礼记·曲礼》中还有一句话,叫‘礼不下庶人,刑不上大夫’?”
“你拿这话来辩?”姜钰眉头一皱。
‘礼不下庶人’,是说庶人忙于生计,不责其备礼,并非说庶人可以无礼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