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穿透漫天沙尘,洒在卡鲁部落的围墙上,却驱不散部落里的阴霾。一夜忙碌后,死去勇士的简陋土坟在部落西侧排列整齐,枯草随风摇曳,诉说着昨日的惨烈与今日的悲凉。部落里气氛紧张压抑:寻粮的族人踏着沙砾奔赴荒原,受伤的勇士躺在茅草屋中强忍剧痛,猎兵们日夜巡逻在围墙上,警惕地盯着马库部落可能来袭的方向。
穆塔尼的茅草屋却异常寂静,门扉紧闭,两名亲信神色凝重地守在门口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屋内弥漫着浓烈的酒气、草药的苦涩与鲜血的腥味,穆塔尼瘫坐在兽皮垫子上,浑身是伤,额头的伤口泛着青黑色,诡异的毒素仍在侵蚀他的身体。他紧攥着酒罐,大口灌着烈酒,眼神空洞迷茫,泪水与酒水交织滑落,嘴里反复呢喃着自责的话语:“我错了……不该贸然追击,不该让兄弟们白白牺牲,不该让部落陷入绝境……”
自从得知马库部落的威胁和自身中剧毒的消息,穆塔尼便彻底颓废,不再主持部落事务,躲在屋内酗酒度日,连我也被拒之门外。我站在门外,听着屋内的痛哭与酒罐碎裂声,心中满是焦急——外有马库部落三天后兵临城下,内有族人恐慌怨怼,穆塔尼的逃避无疑是雪上加霜,再这样下去,卡鲁部落不等外敌来犯便会自行瓦解。
“先生,酋长不愿意见您,说只想一个人待着。”守在门口的亲信语气无奈,他们也从未见过穆塔尼如此颓废。我沉声道:“麻烦你再去告诉他,我要说的关乎部落存亡、族人性命,还有他身上的毒素和死去兄弟们的冤屈。他是酋长,不能倒下。”可亲信传回的依旧是拒绝,穆塔尼甚至说,不如醉死在这里,一了百了。
部落里的抱怨声愈发浓烈,族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,有人指责穆塔尼懦弱,有人提议放弃部落各自逃生,恐慌与绝望像瘟疫般蔓延。就在这时,大长老带着几名长老缓步走向广场,这位部落元老一直对酋长之位虎视眈眈,此刻正是他发难的绝佳时机。
大长老抬手示意族人安静,语气沉重却藏着野心:“各位族人,马库部落三天后便会踏平我们的家园,而我们的酋长,却躲在屋里酗酒逃避,甚至想带着亲信弃我们而去!这样的酋长,不配守护卡鲁部落!我提议,召开长老会议,废黜穆塔尼,另选有担当的首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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